&esp;&esp;玛雅拉着她来到村子尽头的一片空地上。
&esp;&esp;那里有一棵歪脖子大树,树荫下挂着一副简陋的秋千,两根麻绳拴在一块磨得光滑的木板两端,挂在最低的一根树枝上。
&esp;&esp;玛雅熟练地坐上去,双腿一蹬,秋千就荡了起来,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esp;&esp;玩了一会儿,玛雅跳下来,把秋千让给霍仟碎。
&esp;&esp;霍仟碎坐上去,一开始荡得很轻,后来慢慢放开了,越荡越高,风迎面扑来,吹起她的头发。
&esp;&esp;她仰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破碎的天空,有一瞬间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esp;&esp;没过多久,一群包着头巾的女孩从村子另一边跑过来,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也不过十岁出头。
&esp;&esp;她们围在秋千旁边,好奇地看着霍仟碎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互相推搡着,嘻嘻哈哈地笑。
&esp;&esp;玛雅用索马里语跟她们说了几句,女孩们立刻兴奋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
&esp;&esp;霍仟碎从秋千上跳下来,指了指木板:“你们玩吧。”
&esp;&esp;几个女孩立刻围了上去,推推搡搡地争着要先坐。
&esp;&esp;最后年龄最大的那个坐了上去,其他人在后面推。
&esp;&esp;秋千荡起来的时候,女孩们发出清脆的欢呼声,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esp;&esp;轮到下一个女孩的时候,她兴冲冲地爬上秋千,用力一蹬,荡得很高。
&esp;&esp;但她的手没有抓牢麻绳,身体一歪,整个人从秋千上摔了下来,磕在地面上的一块尖石上。
&esp;&esp;女孩趴在地上,没有大哭,而是蜷缩着身体,双手捂着下腹,脸色发白。
&esp;&esp;霍仟碎赶紧蹲下去,扶住她的肩膀,用英语问:“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
&esp;&esp;女孩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没事……没事……是那里……”
&esp;&esp;“那里是哪里?”霍仟碎没听明白,以为她是指膝盖或者肚子。
&esp;&esp;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双腿之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痛苦和羞怯。
&esp;&esp;霍仟碎愣住了。
&esp;&esp;玛雅站在旁边,看着霍仟碎困惑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句:“她做了割礼。你不知道割礼吗?”
&esp;&esp;霍仟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esp;&esp;割礼。
&esp;&esp;她以为那只是某种黑暗习俗,和她的生活隔着一道厚厚的屏障。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女孩,正因为它而承受着疼痛。
&esp;&esp;那个女孩还坐在尘土里,用手捂着下腹,眉头紧皱着,却没有哭。
&esp;&esp;她甚至还在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像是怕霍仟碎担心,用磕绊的英语说:“没事的……习惯了……”
&esp;&esp;霍仟碎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她蹲下来,张开双臂,轻轻地把那个女孩揽进怀里。
&esp;&esp;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把脸埋在霍仟碎的肩膀上。
&esp;&esp;霍仟碎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哭泣。
&esp;&esp;周围的女孩们都安静了下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esp;&esp;风穿过那棵歪脖子大树,树叶沙沙作响,秋千还在轻轻摇晃。
&esp;&esp;霍仟碎抱着那个瘦小的身体。
&esp;&esp;她很难想象,在21世纪,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还有女孩在承受着这样的苦难。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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