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没有等她拒绝,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出颤意:“许凝,拜托了,我真的很怕。我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门内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许凝听到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脸,是许凝自己的脸,眉头微微皱着,目光里带着警惕和审视,但已经比刚才松动了几分:“你……”
陆瑶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那一瞬间盈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一种带着哭腔的气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进来吧。”那个“许凝”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陆瑶垂下眼,快步走进了房间。
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许凝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看着门缝后的“许凝”把陆瑶迎了进去,心中的感觉有些微妙。
眼前的这个“许凝”,是陆瑶潜意识里构造出来的“许凝”,所以说明原来在陆瑶心里,她竟然是这么一个警惕却心软的形象吗?
陆瑶站在玄关处,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做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
那个“许凝”站在两步开外,目光依然带着审视,但语气已经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陆瑶垂下眼,沉默不语。
然后她缓缓开口:“我梦到……周驰死了。”
“许凝”的眉头皱了一下:“周驰死了?怎么回事?”
陆瑶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我不知道,梦里很混乱……我只看到他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血……”
她说到这里,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仿佛那些画面正在她脑海中真实地浮现。
“许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然后她叹了口气:“你先坐一下吧,别太紧张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过身,朝房间里的饮水机走去。
许凝收回了视线,紧紧盯着站在原地垂着头的陆瑶。
陆瑶站在玄关处,微微垂着眼。
她听到“许凝”在饮水机前弯腰摆弄杯子的声音,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许凝”拿着水杯走过来了。
“给。”她把水杯递给陆瑶,语气淡淡的,“坐下说吧,别一直站着。”
陆瑶接过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低下头:“谢谢你,许凝。”
她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捧着水杯,暖意透过薄薄的杯壁渗进掌心。
她微微侧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目光有些发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梦到周驰吗?”
“许凝”在她对面的床边坐下,看着她,不甚在意道:“你想说就说。”
陆瑶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我和周驰,早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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