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撇了眼这学堂的牌子,没想到是跑段培林学堂这里躲雨了。他顿了下,无奈道:“被学正喊过去挨训了,考核不理想,让我下次努力。”
段培林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杜文颂没留下吗?”
傅思礼扶额:“他可精了。你别说,他一听说有考核,就让家里人请了病假,明天才回来。”
两句话全是问自己的,傅思礼主动问他:“你们应该也早散学了吧,居然走这么迟。”
段培林微微摇头:“号房太吵,人太多了,不如学堂里清净宽敞。”
监西十八斋号是一排排从南到北排列的小房子,地方不大,里面住的人却不少,睡得还是大通铺,想找个地儿放东西都放不了。
傅思礼还没有去过监西,但有所耳闻过。
段培林撑开伞,站在檐下:“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刚好顺路,我送你一程。”
傅思礼没有过多犹豫,上前走到伞下,仰头打量了眼伞面,伞面不大、有些不匀称的斑驳,是多次修补又重新刷胶的痕迹。
段培林下巴微微绷紧,注意到傅思礼仰头的动作:“伞有点破小。”
“那你离我近点,别被雨淋了。”傅思礼见段培林使劲把伞往自己这边伸,他把人胳膊推回去,抬手指了一处伞面,“这块多刷点桐油就贴合了。”
“南方的伞不用怎么刷桐油,北方太干了,长时间不用伞面就会便脆。”
两人手臂挨着手臂,段培林听他的口吻对南方很是熟悉,不经意般问他:“书中常说烟雨江南,那南方真的那么多雨?”
傅思礼笑了笑:“确实多雨,夏天一下雨,又闷热又潮湿。”
段培林便没再说话,等把傅思礼送到院子之后,他撑着伞停在门前,傅思礼站在门底下对段培林拱手道谢,手按在门上正要进院子。
段培林道:“上次多谢你借我书,等过两日我看完就把书还给你。”
傅思礼客气道:“都是同窗,我不急着要,段兄弟你慢慢看就好。”
段培林微微摇头,忽然道:“年底就要考核,到时候正义堂的监生要根据成绩到修道堂和诚心堂,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补一补课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可以带上杜文颂,我记得他在正义堂留了两年了。”
之前傅璟在国子监的时候,两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互相冷着对方,但傅思礼的课业几乎都在傅璟那儿过了一手,学起来速度也快。
傅思礼微微一愣,迟疑道:“会不会打扰你?你们的课比我们的要繁重多了……”
“不会。”
傅思礼笑得弯起眼:“等明日我问问文颂,多谢段兄弟了。”
-
傅思礼没立刻答应下来,他说不定还没等到年底考核就先走了,补课对他来说没那么必要。
倒是段培林每次遇见他时都提到杜文颂,他有些怀疑是段培林想给杜文颂补课,或者是想认识杜文颂?想了想,他等明日杜文颂过来,把这件事给杜文颂说了说。
杜文颂一脸古怪,嚼了嚼口中的红茶:“段培林想教咱俩念书?”
傅思礼摸着下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认识他妈?我看他每次遇见我都问起你。”
杜文颂嗨了一声:“我上哪认识他呀~你不知道他们这些学习好的,我看就跟看过街老鼠一样!”
两人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最终还是决定了让段培林帮他们两个难兄难弟指点指点课业,一见面都改口喊了段大哥。
起初是三人同行,两人踏踏实实跟着段培林学了几天,杜文颂就开始头疼屁股痒,每次一散学就找借口跑了,只剩傅思礼一个人跟着段培林学。
傅思礼不知道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剩自己一个了。
直到冷不丁在拐角听人说闲话,有模有样地传自己跟段培林两人是断袖之交,整日里如胶似漆,形影相随……
傅思礼猛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柱子,嘭一声把那两人吓得回过头,那两人面色纷纷一变。
傅思礼冷笑道:“好端端的书生,嘴生得比乡里的长舌妇还厉害!张口就是造谣!”
两个监生尴尬地对视一眼,停了几息,强作无事地走了。
当他听见一个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背地里说这件事的人会更多,傅思礼把这件事情告诉段培林了,怕这件事影响到段培林那边。
“你帮我补课,现在还连累你陷入谣言之中,太抱歉了,要不这段时间我先自己学着。”
段培林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刻薄讥笑:“不管他们,我们做我们的事情。若是真不见面,又该成了他们口中的‘奸情泄露’,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
傅思礼思忖道:“那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傅爷,夫人又挺孕肚去抢功德了 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_阿玖不卖米酒 劣质Omega_长乐夜未央 请问,室友之间这样算正常吗_孤荷 狸花猫错绑明君系统后_山石土 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_是墨痕子 长安娇_金币小兔 我可能是个假助攻[快穿] 全朝堂的白月光观影复活后_青朱 公司团建误闯虫族_秋秋会啾啾 死遁后冰山O怀了我的崽 缄默之春_谷崎茉莉 在虫族吃软饭的日子_玎玎玎 朕,有眼无珠_谟里 黑化恶雌太能打,整个兽世都跪宠 Beta攻竟成恋综万人迷_乍生欢喜 游戏崽崽竟然追上门了_尔有 贵族学院小撩精,疯批权贵追着亲 独宠娇后 我家影后小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