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千刀。
&esp;&esp;赵老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esp;&esp;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esp;&esp;但所有伤口都只停留在表皮,没有伤及内脏。
&esp;&esp;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esp;&esp;老头已经记完了所有的笔记。
&esp;&esp;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esp;&esp;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四十年刽子手,白当了。
&esp;&esp;真正的凌迟,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冷静,精准,残酷,而又优雅。
&esp;&esp;两千五百刀。
&esp;&esp;司尧的动作依旧稳定。
&esp;&esp;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从始至终没有抖一下。
&esp;&esp;仿佛他割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esp;&esp;两千八百刀。
&esp;&esp;两千九百刀。
&esp;&esp;两千九百九十九刀。
&esp;&esp;司尧停下。
&esp;&esp;他手里握着最后一把刀。
&esp;&esp;老头屏住呼吸。
&esp;&esp;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esp;&esp;司尧看着赵老四,如果那还能称为一个人的话。
&esp;&esp;然后,他举起了刀。
&esp;&esp;“最后一刀,”他说,声音在死寂的院里格外清晰,“在喉咙。”
&esp;&esp;“要轻,要快,只割破气管,不伤及血管。”
&esp;&esp;“这样,他还能活一盏茶的时间。”
&esp;&esp;“足够他感受,最后一口气是怎么断的。”
&esp;&esp;话音落下,刀锋划过。
&esp;&esp;赵老四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esp;&esp;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箱。
&esp;&esp;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esp;&esp;一下,又一下。
&esp;&esp;最后,彻底不动了。
&esp;&esp;三千刀。
&esp;&esp;人,死了。
&esp;&esp;老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激动与崇拜。
&esp;&esp;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司尧的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哽咽:“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esp;&esp;“老奴、老奴今日得见真章,死而无憾了。”
&esp;&esp;司尧手里的刀尖滴着血,而他自己的手和袖口,除了几点不可避免的溅射,竟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洁净。
&esp;&esp;他转过身,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雪般的漠然。
&esp;&esp;他看了一眼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老头,又扫过周围那群魂飞魄散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在祁修衍身上。
&esp;&esp;祁修衍也正看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祁修衍看到了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那里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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