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手作势要给他一巴掌,结果被挡住了。雄虫抓紧时间滚到庇护者身边,用一种让人心痒生气的表情瞪着他。
狗牙气笑了:“他雌的,见风使舵让你玩明白了,你知道他是谁吗?这些虫里属他最狠毒,你个蠢货可真会挑,还敢靠过去?”
兰德缩在大个雌虫身边不说话,对方默默的擦拭武器,并不在意身边多了个小鼓包。
那身浅黑色的皮肤散发出澎湃的热度,寒冷秋夜里,为兰德带来了一丝温暖。
雌虫们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毕竟上山下山这一趟可不容易,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狗牙在自己的发射器上敲敲打打,随后撑着下巴,靠近绿眼睛的雌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大,真不拿他换吗?副队还躺在床上呢,这小子估计够呛能给副队唤醒。”
绿眼睛的雌虫懒洋洋的暼了眼窗外,沉思了一会儿,淡声说:“马上要补给了,下个站再换,让野蜂沙漠的虫提前准备好。”
狗牙没有异议:“成,我马上给他们发讯息。”
他捅捅身边浅黑色皮肤的雌虫:“黑羊,到时候你和我去交换,小心那些杂碎黑吃黑。”
黑羊点点头,很显然,他也认为这个方案是最好的。
至于雄虫的死活,那不重要,帝国联邦法可管不到他们这些私人兵团。骨马辖区的最高指挥官,也从来不把皇帝陛下的命令放在眼里。
车子摇摇晃晃,车厢里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他们穿过绯红的森林,爬上一处高坡,渐渐的,四周的植被越来越少,高大的群山张开双臂和怀抱,吹起朔风如金刀。
兰德很害怕,努力撑着精神,却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他紧紧地的裹在毯子里,露出来一只没有穿鞋的脚,像绸缎,像月牙,微微的蜷缩着。
狗牙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痒难耐,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光滑细腻,就像玉石一样。
估计摸起来就像小雄虫的下巴,软绵绵滑溜溜,手感好的不得了。
车子晃一下,雄虫的脚跟着颤一下。
狗牙正想直接伸手去捏,雄虫的脚掌便被一只大掌扣住了,他受惊似的一缩,没有挣脱,于是委委屈屈的缩了缩脚趾,乖乖的不动了。
墨绿色眼睛的雌虫饶有兴趣,他故意露出竖瞳,凶巴巴地俯身看了眼,雄虫睡得正香。
他笑了声:
“小崽子,心还挺大。”
冰凉的脚掌和雌虫手心灼热的温度成了反比,如同一块沁凉温润的玉,他捏了捏,年轻紧实的肉/体触感美好柔韧。
雌虫丝毫没有避嫌的意味,他恶劣的玩弄了一会儿,才用毯子将那只脚裹起来,藏进绒绒的毛里。
毕竟冻坏的雄虫可换不上价。
“老大,快到补给点了,这次咱们得多换点磷焰矿,上次打污染物打到一半没子弹,给我吓得差点尿裤子,还好老大英明神武,一枪崩死了污染物。”
墨绿色眼睛的雌虫懒洋洋的勾勾嘴角:“闭嘴吧。”
远处亮起橙黄色的灯光。
坡上出现了一条铺了黑色碎石的小路,通往一座二层小楼。
老式的能源灯挂在廊檐,在风里忽明忽暗,旁边的高树木上,长长的冰棱折射出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四周停泊的车辆。
从远到近,小楼面前修葺出一块平地,车灯打上去,黑色的车辙印如同盘旋的龙旋风。
有不少虫族正在小楼前交谈,休憩,搬东西。
兰德是被冷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发现车里已经没有士兵的身影。
他蜷缩了一会儿,哈出一口寒气,悄悄地扒着车窗往外看。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什么先进科技的样子,原始旷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刀削斧砍的雌虫建筑风格。
不少四翼虫族正在忙忙碌碌的搬东西,还有少数六翼,九翼的虫族飞到半空戒备巡逻。
雌虫的翅膀大多数都非常的坚韧漂亮,透明的,淡蓝的,绯红的,金丝银画,渐变晕色,在半空中散发出朦胧的光晕。
即使撒勒姆有那么多族群,但是展翼的雌虫依然能够算得上,强大又美丽生物中的佼佼者。
兰德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展翼的雌虫,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他们的翅膀上。
他没有翅膀,飞不上天空,听说高等雄虫的翅膀同样美轮美奂,能够飞到空中,和雌虫一起飞舞翱翔。
冷风从车窗的缝隙灌进来。
兰德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快冻坏了,他在车上纠结一会儿,穿上的靴子和外套,偷偷的拿了一把武器,打开车门往外走。
他是个非常务实的人,能活着就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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