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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公共课最后一排的空位（第12页）

&esp;&esp;还有一张被透明保护套包着的浅蓝色卡纸，只露出一个角。

&esp;&esp;卡纸边缘已经褪色。

&esp;&esp;露出来的部分，画着一个穿西装的小人。

&esp;&esp;线条歪歪扭扭，肩膀一高一低，手里抱着一本方方正正的书。

&esp;&esp;温知夏的动作忽然停住。

&esp;&esp;这幅画太熟悉。

&esp;&esp;她小时候最不会画人的肩膀。

&esp;&esp;不管画谁，永远一边高、一边低。

&esp;&esp;她甚至记得，自己曾在临溪文印店给一个沉默的男孩画过一张名片。

&esp;&esp;画上也是一个穿西装的人。

&esp;&esp;手里抱着一本像砖头一样的法典。

&esp;&esp;陆谨言已经俯身，将那张卡纸按住。

&esp;&esp;两个人的手同时落在保护套边缘。

&esp;&esp;温知夏抬头看他。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旧书签。”

&esp;&esp;“给我看一下。”

&esp;&esp;“不重要。”

&esp;&esp;陆谨言第一次如此明显地想把一件东西藏起来。

&esp;&esp;他将卡纸重新夹回法典。

&esp;&esp;温知夏却看清了露在外面的半行字。

&esp;&esp;笔迹稚嫩，最后一个字只露出下半部分。

&esp;&esp;可她仍然认得。

&esp;&esp;那是她小时候写“律师”的“律”字时，最习惯的一种错法。

&esp;&esp;右半边总会少写一横。

&esp;&esp;温知夏握住法典，没有让他合上。

&esp;&esp;“陆谨言。”

&esp;&esp;他看着她。

&esp;&esp;“嗯。”

&esp;&esp;她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esp;&esp;“这张画，是谁画的？”

&esp;&esp;教室前方，韩老师打开麦克风。

&esp;&esp;上课铃声同时响起。

&esp;&esp;陆谨言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将法典慢慢合上，指腹压住那张藏了九年的儿童画。

&esp;&esp;温知夏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确定。

&esp;&esp;“是我，对不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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