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引擎声低低地轰鸣了一下,那辆车从车位里倒出来,拐了个弯朝出口驶去。
&esp;&esp;尾灯扫过昭昭藏身的承重柱,红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缩了缩肩膀把整个人隐进阴影里。
&esp;&esp;车走了。
&esp;&esp;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和远处某辆车防盗器偶尔的嘀响。
&esp;&esp;昭昭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在那辆车刚才停过的空车位上。
&esp;&esp;地面上有两道新鲜的车辙印,空气里隐约飘着一点暧昧的气味,混着尾气的腥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
&esp;&esp;她低头看着那些印记,忽然慢慢蹲了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esp;&esp;小叔也是有欲望的。
&esp;&esp;她今天终于亲眼确认了这件事。
&esp;&esp;那个永远笔挺端正的男人,会解开衬衫扣子在车里做那种事,会压着女人的手把她按在车窗上,会用哑掉的嗓子说安全带系好。
&esp;&esp;她之前把他想成了圣人,觉得他干净清冷到不染俗尘。
&esp;&esp;可现在她知道了,他只是不碰她而已。
&esp;&esp;昭昭蹲在地上,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眼睛干干的没哭。
&esp;&esp;她盯着空车位地面上那两道车辙印,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那个笑很轻,嘴角扯起来一半就落了。
&esp;&esp;奚若遥可以,她凭什么不可以?
&esp;&esp;那个狐狸精能坐到他车里去,能让他松了领扣、乱了呼吸、把掌心压在车窗玻璃上——那她也可以。
&esp;&esp;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伤的地方扯了一下,她龇牙吸了口气,拖着那条瘸腿一阶一阶爬楼梯回了家。
&esp;&esp;推开门的时候她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涂指甲油,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上哪儿去了?
&esp;&esp;昭昭把拖鞋穿上,脚底板冰凉冰凉的。扔个垃圾。
&esp;&esp;她妈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把指甲油刷子从瓶口里抽出来,对着灯看着颜色。
&esp;&esp;放假了也不用整天闷在家里,她吹了吹指甲,去你小叔那儿住几天吧,让他教你点本事。你爸这边我来说。
&esp;&esp;昭昭的脚步钉在了走廊口。
&esp;&esp;她转过脸来看向她妈,心跳猛地提起来,血液往脸上涌,但又拼命压着不让表情露馅。
&esp;&esp;她张了张嘴,声音尽量平稳:……小叔有空吗?
&esp;&esp;我跟他打过招呼了。她妈把指甲油盖子拧紧,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昭昭读不懂,她觉得太深了,像藏着别的。
&esp;&esp;但她顾不上想了。
&esp;&esp;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把膝盖上那块淤青的钝痛都盖过去了。
&esp;&esp;好,她说,声音没怎么抬起来,垂着眼睛掩饰嘴角快要压不住的弧度,那我去收拾行李。
&esp;&esp;她转身往房间走,步子尽量正常。
&esp;&esp;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面。
&esp;&esp;小叔。她要去小叔那里了。
&esp;&esp;她抬手按在胸口,掌心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急又响,咚咚咚像擂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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