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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第5页）
“在我来的地方...”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他的声音在庇护所宽阔的石墙间微弱地回荡。
“下雨的时候，大地散发着美丽的气息。那是湿润、新鲜的青草的气息。”
“没有酸味和铁锈味。我妈妈...”
“每逢下雨天，他总会因为我出门感冒而责骂我。我爸爸会坐在客厅里他那张旧扶手椅上看报纸，然后取笑我。”
“那才是我真正的家。”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喉咙里哽咽成一块。
经过长时间难以忍受的沉默后，女人缓缓转头看向昴。她那瓷器般的脸庞依然毫无表情。
“你可以...”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她低声说道。
她搜寻着词语，在漆黑的脑海深处挣扎着寻找。“...叫我芽衣。”
“黄泉。”
“没关系...对我来说都一样。”
“芽衣...感觉就像一个被遗忘的梦，不属于我。”
“芽衣。”昴轻声呢喃。
用真名称呼她，让两人都感觉更有人情味了。“那么，芽衣...”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变成这样？这些巨剑，这种毁灭...”
“天空...为什么破碎了？”
“那上面的黑洞是什么？”
芽衣淡紫色的眼睛再次望向天空中那个旋转的紫黑色洞穴——IX。对她来说，解释起来很困难;需要体力。
每当她试图回忆起一个词，就感觉又一块灰烬从脑海中被扯出，拉向那个洞口。“出云...”她说道，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蓝色的。它是活的。”
“然后神......那些怪物般的生物从天而降。”（「八百万神」）
“我们战斗过，我们人类战斗过。”
“我们利用众神的躯体铸造了十二诏刀，当我们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互相砍杀和摧毁时...”
“那个影子...”他指着IX，指着上方绝对的黑暗。“...观察着。”
“它只是在观望。”（o_0）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平。“战争结束了。”
“我们以为我们摧毁了敌人，以为我们用刀赢得了胜利。但是...”
“影子吞噬了出云。一切...”
“被抹去了，不仅仅是物质...”
“它吞噬了意义，它吞噬了记忆。”
“我试图锻造最后一把刀，以抵抗那虚无。但是...”
“它碎了。我...”
“我就在那些碎片之中，失败者。自我湮灭者...”
“我的记忆...破碎了。”
“我正在消失。无家可归...”
“我只是...消失了。”
昴被听到的话彻底震撼了。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暂时忘记了疼痛。这不是像在露格尼卡那样简单的怪物袭击或魔女入侵。
那不是一条龙，也不是一支军队。这是一种概念的抹去——是存在本身的抹去。
他感受到自己最原始的无助，深入骨髓，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连魔法都无法使用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战胜吞噬生命的黑洞呢？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是如此无能为力。
当黑雨逐渐减弱，雨滴变得稀疏时，外面的嘶嘶声也随之减弱。就在那一刻，空气突然变得刺骨寒冷。
这不仅仅是温度的下降，更是一种绝对的危险感，直接冻结了灵魂，麻痹了原始的生存本能。
昴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雾气和紫色的雾气中，从废墟和生锈的剑之间，开始升起怪诞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怪异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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