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只烧鸡,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
“热闹看完了,该回去睡觉喽……唉!这只烤的火大了,不好吃……”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墙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井底,传来孩子微弱的声音:
“姐姐……我怕……”
清荷猛地回过神,扑到井边:
“槐安不怕!姐姐在!”
她回头看向王七郎,又看向柳成铭,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天,我一定要救他出来。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柳成铭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看着邋遢道人离去的背影,妥协道:“我……不拦你。”
他看向那口井,眼神复杂:
“但我有条件——那老东西的魂,我要带走。柳家的因果,该由柳家人自己了结。”
老胡冷笑一声:“你想得美——”
“让他带走。”清荷打断他。
老胡一愣:“丫头,你疯了?”
清荷摇摇头,看着柳成铭:
“你既然知道这段因果,就该知道,柳家欠周家的,不止这一条命。魂你可以带走,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往后,柳家每年清明、中元、冬至,都要去周家祖坟磕头上香。直到……直到周家所有人原谅为止。”
柳成铭沉默了,没有激烈的反驳,他似乎在权衡。
很久之后,他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
王七郎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既然知道这树吃人,为什么不早来毁掉?”
柳成铭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口井,眼神里闪过无限悲凉:
“我爷爷临死前告诉我,柳家的富贵,是用不光彩的法子换来的。让我有机会,一定要把这段因果了结。可我一直不知道,这因果……原来这么重。”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口井:
“你们动手吧,剩下的交给我。我在外面等。事成之后,把魂给我。”
说完,他带着四个黑衣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院。
天井里,只剩王七郎、清荷、老胡,和痴傻的算盘。
还有那口井,和被困几百年的孩子。
老胡叹了口气,看着王七郎和清荷:
“你俩还撑得住吗?”
王七郎点头。清荷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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