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戈淡淡道:“算了。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最后都是这样。”
&esp;&esp;刚起身,就被王小河从后面拉住:“我是真忘了!你现在打?”
&esp;&esp;梁戈眼尾微扬:“真的?”
&esp;&esp;他重新坐回床上,抬手在自己腿上拍了两下:“趴这儿。”
&esp;&esp;王小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就这种暗示,哪会是他想的那种皮肉苦?就梁戈刚刚冰冷冷的语气,他居然真的以为是要挨顿打……
&esp;&esp;梁戈淡淡补充:“裤子碍事,自己处理。”
&esp;&esp;“……”王小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esp;&esp;“总不能隔着这么多层算账吧?”梁戈懒洋洋地说,“现在态度好点,待会儿我也好手下留情。”
&esp;&esp;王小河:“……”
&esp;&esp;他突然也有点来火了,“谁稀罕你留情!磨磨蹭蹭半天,来啊!”
&esp;&esp;“好,你还真是擅长和我对着干。”梁戈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顶过几次嘴,就挨多少下——你自己报数。”
&esp;&esp;……
&esp;&esp;气消了吗
&esp;&esp;旧堡,天刚蒙蒙亮。
&esp;&esp;几个老太太坐在塑料凳上摘菜,旁边锅里煮着浓稠的鱼汤粥,油条一样的炸面卷堆成小山。
&esp;&esp;王小河照例起得很早,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prce!”“小王子!”
&esp;&esp;他都只是点头,脚步没停。神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冷冷淡淡的。
&esp;&esp;猴子正坐在塑料桌旁吃饭。桌上摆着一盘炒河粉和两颗半熟蛋。
&esp;&esp;“小王子!吃了没。”
&esp;&esp;王小河拉开椅子,刚坐下,突然:“嘶——”
&esp;&esp;猴子鼓着腮帮子一怔,忍不住去看椅子:“怎么了?”
&esp;&esp;王小河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没事。”
&esp;&esp;猴子忽然朝他身后喊了句:“梁先生。”
&esp;&esp;王小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回了头。远处的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神采里的张扬和欢快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故意端着架子,努力摆出一副稳重模样,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近。
&esp;&esp;那股鲜活劲儿有种说不出的少年气。王小河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esp;&esp;可当阳光落到那张脸上时,那抹盘踞在右眼边缘的灰色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他胸口猛地一沉,笑意也跟着淡了下去。
&esp;&esp;“梁先生早啊。”猴子对他笑笑。
&esp;&esp;这就是没心没肺的好处喏,相比较钉子的谨慎和复杂,猴子还是对梁戈笑颜相对。
&esp;&esp;梁戈是心情太好了,甚至对他有点愧疚,觉得过去的自己多少有些刻薄。
&esp;&esp;他也笑:“早,猴子。”
&esp;&esp;王小河恢复平静的样子,问他:“吃点什么?鱼丸粉,还有椰丝糯米糕,阿婆说还有最后一份。”
&esp;&esp;梁戈看他一眼,大大方方坐下来:“你吃什么?我来一份一样的。”
&esp;&esp;其实椰丝糯米糕只有一份了,就是王小河那份。他听到梁戈这么说,于是把自己的推过去,又去拿了份鱼丸粉给他。
&esp;&esp;猴子咬着筷子,看他忙前忙后,又看梁戈心安理得,托着腮微笑的模样。
&esp;&esp;猴子的确没心没肺:“你们和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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