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合法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esp;&esp;所以王小河说的,找的更稳妥的方法,他是一字不信。如果稳妥,怎会有用?如果有用,又怎会安全!
&esp;&esp;难道除了死路,就真的没有路了吗?
&esp;&esp;梁戈一向最厌恶自欺欺人。
&esp;&esp;可那几天,他竟也开始做一些毫无逻辑的事。
&esp;&esp;他像个失了方向的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警局门口。
&esp;&esp;就是王小河最早就告诉过他,没用的地方。
&esp;&esp;明知无用,明知荒唐,还是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
&esp;&esp;门口,一个华裔警察正靠墙抽烟,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抬眼问了句:
&esp;&esp;“报案?”
&esp;&esp;梁戈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问:
&esp;&esp;“桑普森警官在吗?”
&esp;&esp;那警察动作顿了一下,眯眼打量他。
&esp;&esp;“你哪来的?”
&esp;&esp;梁戈说:“旧堡。”
&esp;&esp;他几日都因为王小河的态度吃睡不好,看着真是潦草无比,像个失魂落魄的穷人。
&esp;&esp;对方毫不怀疑,直接把他拽进旁边小巷。
&esp;&esp;那警察冷冷盯着他:“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找死!”
&esp;&esp;梁戈皱眉:“为什么?”
&esp;&esp;“搜到证据了?想举报?想递材料?”
&esp;&esp;他低笑一声,笑意讥诮。
&esp;&esp;“你家里人什么都不说吗?桑普森就是腾龙喂出来的狗!”
&esp;&esp;梁戈神色骤沉。
&esp;&esp;那警察看着他,声音更低:“前几天就有个不信邪的,证据没进档案,人先进了太平间。”
&esp;&esp;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esp;&esp;“听懂了?回去吧。”
&esp;&esp;“等等!”梁戈叫住他,“你是哪位警官?”
&esp;&esp;那人摆摆手,“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esp;&esp;“真的,求您告诉我……”
&esp;&esp;“……我姓林。”这人最后只是这样说。
&esp;&esp;回去以后,梁戈第一次真正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
&esp;&esp;他低头看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删删减减才发出去一句:
&esp;&esp;【能不能聊一聊。】
&esp;&esp;一整夜。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梁戈其实已经隐隐明白了,王小河是不想他也惹上麻烦,但是明白归明白……
&esp;&esp;理解从来不代表接受。
&esp;&esp;第二天傍晚,梁戈还是去了旧堡。
&esp;&esp;绕开王小河定下的那些规矩,绕开他划出的所有边界。
&esp;&esp;但他到底没进去。
&esp;&esp;只是站在旧堡外围那条最常通往外头的窄巷口,沉默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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