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怀里的人很安静。
&esp;&esp;梁戈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抚摸。
&esp;&esp;“你一个人呆着,不害怕吗。”
&esp;&esp;王小河还在看窗外,眼神很倔强:“这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但外面,没有月亮,没有云,只有星星,一颗一颗的,有的亮,有的暗,或挤在一起,或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esp;&esp;“是吗,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帮你……难过的时候呢?就一个人坐着,等它过去?能睡好吗,会不会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一个枪口在找你……”
&esp;&esp;“没有。”王小河闷闷地说。
&esp;&esp;梁戈抱得更紧,“你有。”
&esp;&esp;他没有骗梁戈。
&esp;&esp;那时候确实不怕,不觉得苦,也不觉得重。
&esp;&esp;可现在,他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esp;&esp;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他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个醉醺醺的梦,梦里有人问他怕不怕,还抱着他,亲着他。
&esp;&esp;头等舱的隔板拉上了,这里像一个小房子,只住着他们两个人。
&esp;&esp;他被梁戈紧紧抱着,亲吻着。这让王小河想起爸爸妈妈都在的时候,他躲在被窝里听雨的感受……
&esp;&esp;“你知道有本书叫《小王子》吗?”梁戈忽然开口。
&esp;&esp;王小河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有薄薄的水光。
&esp;&esp;“不知道。”他喘着说,手还抓着梁戈的衣服。
&esp;&esp;其实很想继续,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了。这种感觉,自长大以后,就连旧堡都很少带给他了……
&esp;&esp;“里面有个小王子,住在一颗很小的星球上。只有他,还有一枝玫瑰。那支花脾气不太好,但小王子每天给玫瑰浇水,盖玻璃罩,拔掉旁边的猴面包树苗。他以为那枝玫瑰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esp;&esp;“童话故事?”
&esp;&esp;王小河皱着眉,他不会在指桑骂槐吧,我脾气很差吗?
&esp;&esp;“嗯,后来小王子去了很多别的星球,看见了一大片玫瑰园,里面有五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他很难过,觉得自己拥有的只是一朵普通的花。”
&esp;&esp;“然后呢?”王小河警惕道。
&esp;&esp;“然后他遇到了一只狐狸。狐狸跟他说,你为那朵花付出的时间,让她变得独一无二。你在她身上花的时间,让她跟其他五千朵都不一样。”
&esp;&esp;梁戈伸出手,指着舷窗外一颗特别亮的星星:“你看那颗。”
&esp;&esp;这真是哄小孩子的话,但王小河情不自禁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esp;&esp;“他以后看见星星,就会想起那朵花。”
&esp;&esp;手指慢慢收回来。
&esp;&esp;“小王子后来还是一个人,”梁戈低头看着他,“但你不会。”
&esp;&esp;王小河突然感觉梁戈要亲他了,这种预感让他耳根发热,心里乱了一下。
&esp;&esp;梁戈的手臂确实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定定地问:“怎么了?”
&esp;&esp;“……”王小河别开脸,“没怎么,你想干嘛。”
&esp;&esp;他感受到梁戈轻轻笑了一下,胸腔震动,鼓点一样传过来的笑。那震动贴着他的胸口,震得他身体发软。
&esp;&esp;王小河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梁戈一定看到了,他所有藏不住的、丢人的、让他想钻进地缝里的东西,都被梁戈看在眼里。
&esp;&esp;梁戈呼吸的热气喷在他耳侧。
&esp;&esp;“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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