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天,他们就乘上了飞机。
&esp;&esp;头等舱在最前面,两个座位并在一起,放平之后就是一张双人床,铺着白色的羽绒垫,枕头叠在床头,毛毯叠在床尾,像酒店里刚开好的房。
&esp;&esp;吴医生在过道另一边,隔着一个窄窄的走道,正把行李往头顶塞。
&esp;&esp;“伤口别沾水,药一天三次,纱布每天换。”吴医生检查了一下梁戈腰侧的绷带,又看了眼王小河,“他要是发烧就叫我,我在前面。”
&esp;&esp;说完拎着自己的包走了。
&esp;&esp;王小河站在床边,皱眉看着那张铺好的大床,又回头看了一眼吴医生坐的方向。
&esp;&esp;吴医生已经拉上了隔板,帘子垂下来,把那边遮得严严实实。
&esp;&esp;“一张床?”
&esp;&esp;梁戈已经躺下去了,腰侧垫着枕头。
&esp;&esp;“我有伤啊,”大病号理直气壮地说,“只能躺着。你得照顾我。”
&esp;&esp;王小河坐下来,背对着他沉默。
&esp;&esp;“过来嘛。”梁戈又说。
&esp;&esp;王小河弯下腰,脱了鞋,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在床边,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esp;&esp;他躺得很靠边,后背几乎贴着隔板,和梁戈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中间那条缝灌进来冷风,空调的声音嗡嗡地响。
&esp;&esp;梁戈看着王小河的侧脸。
&esp;&esp;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在舷窗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光。
&esp;&esp;“干嘛。”王小河不自在道。
&esp;&esp;阳光从王小河耳后切过来,把他从云缝里一刀刀地刻出来。
&esp;&esp;梁戈看着这一幕。
&esp;&esp;云在下面翻,天在上面蓝,王小河夹在中间,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esp;&esp;梁戈由衷地说:“你好漂亮。”
&esp;&esp;“恶心。”王小河闭上眼睛。
&esp;&esp;“怎么会恶心?这帽子没必要戴,疤在你头上都好看。”
&esp;&esp;王小河睫毛一颤,冷硬道:“之前把小孩吓哭了。”
&esp;&esp;“哈哈,真脆弱。你理他们呢。”梁戈把手伸过去,搭在他手背上,“你坐过飞机吗?”
&esp;&esp;飞机的引擎声很大,大到盖住了心跳。
&esp;&esp;王小河睁开眼,“没有。”
&esp;&esp;他的很多初体验,其实都有梁戈有关。
&esp;&esp;以前就想过,坐飞机到底是什么感觉……
&esp;&esp;现在,窗外是几万英尺的高空,云在下面,天在上面,他们在这中间,手扣着手,躺在一张床上。
&esp;&esp;王小河有些出神。
&esp;&esp;梁戈忽然来了精神,开始给他指这指那:“你看,这里其实有个小衣柜,睡衣拖鞋都配好了。”
&esp;&esp;王小河莫名其妙地说:“我不穿睡衣。”
&esp;&esp;“哦,”梁戈挑眉,“那你裸睡?”
&esp;&esp;“有内裤啊。”
&esp;&esp;“是吗,”梁戈低头看了眼,“什么颜色?”
&esp;&esp;“………………”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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