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米莉耸了耸肩:“老实说,她听起来真的很粗糙。所以我当时怀疑过,你说的有可能是个男人。”
&esp;&esp;“……”
&esp;&esp;“但最奇怪的也不是这些。”她停了一下,“是你最后问我,如果一个人真的很危险,是不是越爱她的人,越容易被她杀?”
&esp;&esp;梁戈愣住。
&esp;&esp;“……他要杀我?”
&esp;&esp;艾米莉看了他一眼:“这差不多就是你当时的意思。”
&esp;&esp;她叹了口气:“不过我当时其实没把它当成什么爱情烦恼。做记者久了,对一些事情会比较敏感。你描述的那些细节:频繁打架、身上有伤、钱忽多忽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逼到极限的状态——听起来就不像普通的恋爱问题。”
&esp;&esp;梁戈在冒冷汗,王小河想杀他!
&esp;&esp;这女记者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esp;&esp;艾米莉狐疑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esp;&esp;“不记得。”梁戈冷冷地说。
&esp;&esp;“那段时间我写的报道。”艾米莉好像在提醒他,“几乎全是关于金色沙湾的。”
&esp;&esp;“虽然表面上都是正面内容,”她继续说下去,“但只要认真了解过的人都知道,那地方的问题很多。客人有钱,出手阔绰,但也很暴力,经常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这些事情在圈子里根本不算秘密。”
&esp;&esp;梁戈突然懂了:“你觉得我来找你是求助?”
&esp;&esp;“是的,”艾米莉点头,“你看了我的报道,觉得你的女朋友在金色沙湾工作。所以想给我提供信息——你喜欢的人就在那个地方受苦,希望我去查。”
&esp;&esp;“那她为什么会想杀我?”
&esp;&esp;“我当时的理解是,她大概已经被折腾到精神快崩溃了。”
&esp;&esp;“她是谁,我没说?”
&esp;&esp;艾米莉摇头:“我问过你,你不肯说。你看上去很憔悴……我想帮你,但我也很怕。那个每天送来的花快把我搞崩溃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陷阱。”
&esp;&esp;“所以我走了。”
&esp;&esp;“对。你很有边界感,再也没打扰过我。”
&esp;&esp;“然后呢?”
&esp;&esp;“第二天。报社前台喊我:‘eily,又是你的花。’”
&esp;&esp;艾米莉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摄像头,在手里转了一下。
&esp;&esp;“但是,那天花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esp;&esp;“你去了?”
&esp;&esp;“去了。在公共场合。来的是个女人。她在金色沙湾工作,就是这次帮我进去的那个女人。”
&esp;&esp;她把摄像头放下,眼睛闪过怒火:
&esp;&esp;“我非常非常同情她,是她让我决定以身试险。也是她,让我开始相信你的话,相信里面的确有很多很多受害者……”
&esp;&esp;梁戈顿了一瞬:“所以你后来又联系了我?”
&esp;&esp;“没错,但是……”艾米莉语气一顿,“有些地方我觉得……”
&esp;&esp;“觉得什么?”
&esp;&esp;“算了,可能是我多想。”她摇摇头,“其实你们之间,我后来更相信你。她说话很谨慎,从不透露真实信息。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破绽。提到你爱的人,你会变得很排斥,又舍不得真的说她坏话。那种矛盾很真实。”
&esp;&esp;“……你后来又和我聊了什么?”
&esp;&esp;“我联系不上你了。”艾米莉沉默片刻,又说,“不过你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
&esp;&esp;“为什么?”
&esp;&esp;“你讲她可能会杀你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像害怕。”
&esp;&esp;“可惜,我完全不记得了,”梁戈说,“我的脑袋被人动了,丧失了记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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