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戈飞速拿起手机,在耳边:“喂?啊,不要了?现在说不要?行行行,嗯嗯嗯,哦哦哦。”
&esp;&esp;“……”王小河。
&esp;&esp;“我朋友说不要了。”梁戈挂了电话,随意道,“送你吧。”
&esp;&esp;“……”王小河皱着眉。酒精搅浑了他的大脑。那几句话绕在一起,转不动。
&esp;&esp;“做生意就这样,”梁戈耸耸肩,“说变就变。”
&esp;&esp;还不忘交代,“别拿给小孩玩,玫瑰有刺,叶子和花瓣都不能乱吃。”——敢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你就死定了!
&esp;&esp;说完,他转身。
&esp;&esp;没走两步,又回头看。
&esp;&esp;王小河眼神懵懵的,像一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动物。
&esp;&esp;梁戈的心肝肺同时一抽。
&esp;&esp;馋了这么久的肉,就这么没了。煮熟的鸭子不但飞了,还踹了他一跟头。
&esp;&esp;他龇牙咧嘴,无声地骂了一句,然后——
&esp;&esp;对着空气一通狂抓!
&esp;&esp;啊啊啊睡不了!!!好可惜!!!不能睡!!!啊啊啊啊!!!
&esp;&esp;跺脚!再跺!跺跺跺!!
&esp;&esp;王小河:?
&esp;&esp;最终,梁戈呼出一口气,整了整领结,面无表情转身:“再见。”
&esp;&esp;王小河:“…………”
&esp;&esp;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巷子口。
&esp;&esp;王小河站在原地,抱着那束花,打了个酒嗝。
&esp;&esp;风吹过来,玫瑰香擦着他的下巴,凉凉的。
&esp;&esp;他摸摸后脑勺,转身往家走。
&esp;&esp;院子里,猴子蹲在水龙头边上,面前一个大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他搓得满手泡沫。
&esp;&esp;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esp;&esp;“你怎么才回来——”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那束花。
&esp;&esp;猴子眼睛瞪圆了。
&esp;&esp;“谁送的?”
&esp;&esp;王小河也说不清,“别人不要的。”
&esp;&esp;“大城市垃圾都好啊!”猴子感叹。
&esp;&esp;王小河没说话。他皱着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脑子转不动。
&esp;&esp;“好玩吗?”猴子又低头搓衣服,“那边有什么不一样的?”
&esp;&esp;王小河靠着墙,想了想。
&esp;&esp;“去吃饭,进门有人鞠躬。”
&esp;&esp;“哇。”猴子竖起耳朵,“鞠躬赚多少钱?”
&esp;&esp;“不知道,”王小河还说,“他们见面,都要抱一下。”
&esp;&esp;“见面都要抱?”
&esp;&esp;王小河皱着眉,是吗?好像今天也没看见别人抱。
&esp;&esp;猴子已经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站起来。
&esp;&esp;“钉子——”他往屋里跑,“钉子你出来!”
&esp;&esp;王小河看着猴子跑进去的背影,屋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和猴子的大嗓门:“我给你说个好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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