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小河的手按上门把手——猛地推开!
&esp;&esp;门撞在墙上,砰的一声。
&esp;&esp;屋里果然一片狼藉。
&esp;&esp;地上躺着两个马仔,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四肢抽搐。
&esp;&esp;那个女记者站在他们中间。
&esp;&esp;鼻青脸肿。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两条缝,嘴角破了,血还没干。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肩膀。
&esp;&esp;她手里攥着一卷电线——不知道从哪拔下来的,还连着插座,电线那头冒着烟。
&esp;&esp;她正弯着腰,在撕那两个马仔的衣服。
&esp;&esp;听见门响,她猛地抬头。
&esp;&esp;那两条肿得只剩缝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esp;&esp;王小河:“……”
&esp;&esp;梁戈:“……”
&esp;&esp;三个人面面相觑。
&esp;&esp;女记者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一把把门关上,顺手把两人拖进屋。
&esp;&esp;门砰地关上。
&esp;&esp;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从马仔身上翻出来的——往梁戈手里塞。
&esp;&esp;“拿着!”她说,声音又急又快,带着肿起来的舌头那种含混,“别喊!别喊!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保洁?后勤?”
&esp;&esp;王小河一脸杀气,硬生生转化成了迷茫。
&esp;&esp;梁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员工服:“我们不是这儿的。”
&esp;&esp;她眨了眨那两条肿起来的缝。
&esp;&esp;“那你们……”
&esp;&esp;“来救你的。”梁戈说。
&esp;&esp;“……”
&esp;&esp;女记者忽然笑了。
&esp;&esp;肿成那样的脸,笑起来更肿了。笑着笑着,扯到嘴角的伤口,她嘶了一声,又捂住嘴。
&esp;&esp;“行。”她说,声音含混,“那谢谢啊。”
&esp;&esp;紧接着,她那张肿脸猛地绷紧:“刚刚那个房间还有人吗?”
&esp;&esp;王小河侧身看了眼:“应该不在了。”
&esp;&esp;她人已经蹿出去,往前冲——一头撞在门框上。
&esp;&esp;“砰!!!”
&esp;&esp;王小河去扶她,梁戈则在她面前挥手试探:“你看不清了?”
&esp;&esp;女记者抬头,那两条缝里,眼白上一片血红。
&esp;&esp;血从眼眶里渗出来,顺着肿起来的颧骨往下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
&esp;&esp;她龇牙咧嘴,吸了一口气:“打的真他妈重。”
&esp;&esp;只是,她盯着梁戈。肿成那样的脸上,那两条缝忽然瞪大了一点。
&esp;&esp;“梁……?”声音含混得像嘴里塞着东西。
&esp;&esp;梁戈凑近:“什么?”
&esp;&esp;那两条缝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esp;&esp;“没事。”她飞快说。
&esp;&esp;她转身,推开门:“快过来!帮帮我!”
&esp;&esp;她肿着张脸,拖着条被踹过的腿,往前跑。
&esp;&esp;健壮如牛。
&esp;&esp;梁戈慢悠悠看了眼王小河,做出“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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