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戈的手压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按进阴影里。
&esp;&esp;“嘘!”他示意他听,安抚道,“不是打人,是震慑。”
&esp;&esp;王小河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门外混乱的光影。
&esp;&esp;两个马仔站在辉哥身后,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esp;&esp;其中一个马仔举枪朝门口方向试探性晃了一下。
&esp;&esp;梁戈的手指收紧。
&esp;&esp;听声音,只剩这个女记者还不肯走,死死抱着辉哥的腿。
&esp;&esp;辉哥低头看着她,脸上体面的笑早已消失。他用力甩了甩腿,没甩开,反而被拖得一个踉跄,怒火彻底压不住。
&esp;&esp;“你很厉害啊?很敢问是不是?”他弯下腰,面目扭曲地看着她,“以为这样就能出名?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esp;&esp;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她肩上。
&esp;&esp;王小河实在是受不了了。
&esp;&esp;这一次,他真的挣开了梁戈的控制。
&esp;&esp;只冲出两步,视线突然发黑。
&esp;&esp;刚才止住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撕裂,血顺着手臂淌下来,滴在地毯上。他脚下一软,险些跪下去。
&esp;&esp;梁戈反手托住他的腰。
&esp;&esp;王小河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却还在往那边看——“放开!”
&esp;&esp;梁戈没有松手,只是把他往更深的阴影里带,用力捂住他的嘴。
&esp;&esp;王小河一口咬下去。牙齿陷进虎口,血渗进嘴角。梁戈闷哼一声,仍不松手。
&esp;&esp;那女人又被踹了一脚。她从地上爬起来一点,又趴下去。辉哥的脚还在往她身上落。
&esp;&esp;“外面人少了!”王小河喘着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有把握。”
&esp;&esp;“干掉他们,”梁戈说,“然后呢?”
&esp;&esp;“我们救她,趁乱跑!”
&esp;&esp;“你可真是相当自信。”梁戈冷冷地说,“怎么?所有和旧堡有关的人,都需要你负责?”
&esp;&esp;王小河瞪着他。
&esp;&esp;“真以为她是为了你们吗?别的记者早就跑了。你看见没有?开始打人的时候,他们就跑了——但这些记者,就一定比那个女记者差吗?他们如果不够勇敢,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esp;&esp;梁戈加重语气:“王小河,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为了旧堡,还是为了自己?”
&esp;&esp;王小河根本听不进去。辉哥的脚又落下去一次,那女人身体偏过去,没声了。
&esp;&esp;梁戈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
&esp;&esp;“看着我。”
&esp;&esp;“记者是一份工作。换一批人,换个地方,换个对象——只要能发声、能曝光,他们都会去。不是只有你们,能让他们出名立功。”
&esp;&esp;王小河的眼睛还是往外。
&esp;&esp;“看着我!”梁戈重申。
&esp;&esp;“她想跑,有的是办法跑。如果她蠢到不知道怎么跑,那她就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
&esp;&esp;那边又传来一声闷响。
&esp;&esp;“如果她相信用命就能换一个公道,死在这里就是英雄,那是她的选择!”
&esp;&esp;王小河眼睛里有血丝,有汗,有亮晶晶的什么东西。
&esp;&esp;“我不会为了她的选择,搭上你。”梁戈喘着气告诉他,“我选择和你一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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