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频繁地使用时间之力。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安静。
艾欧泽尼亚斯喜欢那种感觉,时间停止的世界里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注视和嘲笑。
只有他一个人。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害怕被打,不用担心被骂。
那是他的世界,只属于他的世界。
他以为这个世界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直到那天
在时间停止的荒原上走着,忽然看见前方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迦尔瑟格洛斯。
“你的能力很有趣,可惜面对比自己强上数倍的对手时,便毫无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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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欧泽尼亚斯没有害怕,没有紧张。
“你是来跟我玩的吗?”
“你能进来!”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是第一个能进来的!太好了!我有玩伴了!”
迦尔瑟格洛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东西。
然后他出手了,龙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取艾欧泽尼亚斯的胸口。
“告诉我。”迦尔瑟格洛斯踩着艾欧泽尼亚斯的背,声音冰冷。
“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报复回去?你要一直装人畜无害的好龙吗?真让我恶心!”
他的爪子收紧,赤红色的雷霆在艾欧泽尼亚斯的鳞片上灼烧。
“我们龙兽的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像你这样的弱者,就该被彻底淘汰,凭什么你能得到这样的能力?凭什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像艾欧泽尼亚斯这样从小被欺负、从不还手的弱者,早该被淘汰了。
可上天偏偏赐予了他这样的能力。凭什么?迦尔瑟格洛斯不明白,甚至有些嫉妒,
艾欧泽尼亚斯的脸埋在泥土里,喘不过气。
很快,艾欧泽尼亚斯趴在泥土里,一动不动。
“喂!你、你死了吗?喂!”
迦尔瑟格洛斯的身体僵住了。
声音在发抖,手指在发抖。
他讨厌这个家伙。讨厌他的软弱,讨厌他的善良,讨厌他在被欺负了那么多年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从来没有。
“醒醒!你别吓我……”
迦尔瑟格洛斯松开爪子,蹲下身,他拼命摇晃那个身体,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你快醒醒啊!”
话音刚落,顷刻间,艾欧泽尼亚斯睁开了眼睛。
一记头槌狠狠撞在迦尔瑟格洛斯的额头上,将他撞翻在地。
艾欧泽尼亚斯翻身骑在他身上,光芒在他周身炸开,将迦尔瑟格洛斯的赤红色雷霆压制下去。
他喘着气,低着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迦尔瑟格洛斯。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还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因为还手了又怎样?打赢了又怎样?把他们全部打倒,然后呢?这个世界就会变好吗?不会!只会多一个欺负别人的恶龙,少一个被打趴下的可怜虫,我才不想变成那样!”
“世界也不会变好,他们不会因为被打就变善良,不会因为被打就不欺负更弱小的,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因为我打赢了几个龙就改变!”
“我们这个世界烂透了。什么弱肉强食,什么适者生存——凭什么?凭什么强者就可以随意欺凌弱者?凭什么强大就是一切?凭什么这种不讲理的事,大家都要当成理所当然?!”
艾欧泽尼亚斯低下头,额头顶着迦尔瑟格洛斯的额头。
“我总有一天会彻底改变现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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