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莱斯王城。
准确地说,是人族联合国的核心——艾尔德莱斯联邦。
这个时代的人族还没有分裂成诸多王国,只有一个统一的联合国。
联邦由七大核心城市组成,史称“七姊妹城”。
没有最高统治者,没有国王,没有皇帝,没有独裁者。权力由七大核心城市组成的议事会共同行使,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七城一致同意。
王城的建筑宏伟而庄严,街道上人来人往,与外面的战火纷飞形成鲜明对比。
黎背着依旧沉睡的渡,带着众人穿过街道,来到联合议事大殿。
大殿宏伟庄严,高耸的石柱撑起穹顶,墙上绘着历代英雄的壁画,这里是人族权力的中心,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地方。
但此刻,黎没有去议事厅。
他先带着众人来到一间休息室,把渡轻轻放在沙发上。
“埃里克斯,雷纳克斯。”他转向兄弟俩,“我们之后要去汇报情况,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也拜托你们照看一下渡。”
兄弟俩点头答应。
黎便带着其他五人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兄弟俩和睡着的渡。
门关上后,房间安静下来。
埃里克斯看向雷纳克斯。
这几天,雷纳克斯一直有些不对劲。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异常,但埃里克斯太了解他了。
那种偶尔的出神,那种忽然低沉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雷纳,你怎么了?”埃里克斯轻声问,“感觉你有什么心事。”
雷纳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坦诚地点头。
“嗯。”他叹了口气,“最近我总是在想,果然我还是只会说漂亮话。”
“什么?”
“什么蝴蝶效应,什么历史会改变,什么时空错乱会引发灾难……”雷纳克斯的声音里带着自嘲,“都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看向沙发上沉睡的渡。
那个白发少年,此刻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无法安宁。
“要是我们告诉他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渡现在就不会是孤身一人了吧。”雷纳克斯的声音低了下去,“至少……至少他那个朋友还能在他身边吧?”
埃里克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温柔。
“雷纳,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现在的我吗?”
雷纳克斯抬起头。
“因为你,因为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因为你给了我光,因为你让我知道,即使世界再黑暗,也有人在等着我回去。”
他轻轻握住雷纳克斯的手。
“但雷纳,那是你给我的。不是别人给的,不是你‘应该’给的,而是你‘选择’给的。”
他看向渡。
“我们可以告诉他未来。但然后呢?他会变成什么样,会做出什么选择,会走向什么结局——这些我们都无法预料。历史之所以是历史,是因为它已经发生了,我们不知道改变它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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