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飘渺,却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最后的问题,埃里克斯·赫伦斯特。”
“你到底是什么?”
“你还是埃里克斯·赫伦斯特吗?”
埃里克斯猛地睁开眼睛。
晨光刺入瞳孔,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心跳依然剧烈,呼吸依然急促,那个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怎么了埃里,做噩梦了吗?”降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
埃里克斯转过头。
降星还躺在他身边,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脸上还残留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痕迹。
埃里克斯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抱住了降星。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降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降星,你还在……”
“我一直都在。”降星的声音柔和下来,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埃里,不用害怕了。”
他没有追问做了什么噩梦,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埃里克斯的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脸埋在降星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是稍微做了个噩梦。已经没事了。”
他松开怀抱,坐起身。
降星也坐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
“埃里,你的头发……”
埃里克斯愣了一下,他起身走到镜前。
镜中的少年和昨天没有太大变化,但那头发,此刻几乎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不是均匀的渐变,而是散乱地分布着。
一缕从额前垂下,几缕从耳后蔓延,还有更多的夹杂在原本的发色中,从发根一直延伸到发梢。
他的手抬起,触碰那一缕白发,触感和普通头发没有区别。
他想起那个梦境,想起那个模糊人影最后的问题——
“你还是埃里克斯·赫伦斯特吗?”
但随后,他收回手,没有再看镜子。
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物,开始更衣。
动作和往常一样,平静、有序、没有多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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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星站在一旁,看着他。
“埃里……”他欲言又止。
“没事,只是头发而已。”
埃里克斯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降星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
集合的空地上,其他四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赫奥里斯第一个看见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
“噗——哈哈哈哈!”
笑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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