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但我只能跑,不断地跑!因为那些人……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开什么玩笑!”
达里安喘着粗气奔跑,脚下的碎石被踢飞。
“就连那小子也……开什么玩笑!本以为那家伙能理解我!本以为那家伙能站在我这边的!我又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嘶哑,眼前不断闪回着那些画面,埃里克斯松开他的手,周围冒险者们鄙夷的眼神,指挥官冷漠的逐客令。
奔跑,不断地奔跑。
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甩掉那些目光,甩掉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直到他撞到了一个人。
砰!
身体失去平衡,达里安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谁啊!不长眼睛!”他抬起头,愤怒地吼道。
然后,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几缕从帽檐下露出的白色头发。
黑衣人没有理会达里安的怒斥。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一张黄皮纸,纸面上原本清晰的文字正在迅速褪色、崩解,最终化为一撮灰烬。
“本来想查看洛克托斯情况如何……”黑衣人自言自语。
“契约出现了些许不对,但现在看来……已经来晚了啊。”
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眼睛,但达里安能感觉到某种视线落在他身上,冰冷而锐利。
“能直接将我的力量彻底净化,是同类的特性吗?”
几秒的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达里安那种癫狂的笑,而是一种更克制的、带着某种扭曲愉悦的笑声。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很快就快脱离这个躯壳了,马上就完成了!哈哈哈!”
达里安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恶意,让他呼吸都感到困难。
黑衣人终于注意到了达里安。
他转过身,缓缓蹲下,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跟我说说那里发生了什么吧,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达里安想逃跑,想尖叫,但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他只能张开嘴,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是那家伙背叛了我!”说到最后,达里安的声音又激动起来。
“都是埃里克斯的错!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
黑衣人站起身。
达里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可真可悲和自私啊。”黑衣人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达里安的脸涨红了,但不敢反驳。
黑衣人走了几步,又停下,他转过身,兜帽微微抬起。
“不过没关系,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复杂。”
他走回达里安面前,再次蹲下。
“你想复仇,对吧?我能给你力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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