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觉得她无理取闹,她也像以前怄气一样,我们不欢而散。她应该想,我后来总会去哄她的,我也确实去了,但那时我忽然想,如果是贺文雪,一定温和文雅,不会同她吵……”
&esp;&esp;“就这样,我想,就趁着这次不“愉快”离开吧,那时候私心也觉得这样挺好。”
&esp;&esp;“后来,锦娘来找你了?”王苏墨托腮看他。
&esp;&esp;取老爷子点头。
&esp;&esp;王苏墨轻叹:“怎么听,锦娘都是喜欢你,在昆仑的时候就是,你给别人鸡腿,鸡翅,给锦娘鸡脖子,锦娘不开心;你和锦娘一起爬山,锦娘很开心,你后来又把胖子抓来了,锦娘不开心。”
&esp;&esp;“锦娘要是不喜欢你,她才不会看你的信,她就是想知道什么朋友对你这么重要?她也是知道你和小师叔关系好,所以才担心小师叔在人后是另一幅模样,所以才会跟上去。”
&esp;&esp;“锦娘一直喜欢你,你怎么会觉得她喜欢贺老庄主的?”王苏墨感慨。
&esp;&esp;“自惭形秽吧。”取老爷子低声:“那种,面对贺老时候的自惭形秽,偏生,他又真的很好,公子无双……”
&esp;&esp;王苏墨没说话了。
&esp;&esp;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爷子不自信,所以总会想不到。
&esp;&esp;取老爷子继续:“后来,锦娘找到了我,一直在哭,她在昆仑就喜欢哭,一哭我就拿她没办法。她就说以后不说小师叔的事了,但是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就撇下她走。”
&esp;&esp;王苏墨感慨:“锦娘比你勇敢。”
&esp;&esp;但忽然想起,结局好像并不好……
&esp;&esp;取老爷子继续:“那天,锦娘和我在一处了。”
&esp;&esp;王苏墨:(⊙o⊙)…
&esp;&esp;取老爷子沉声:“我觉得对不住贺文雪,但老贺那样的人,不会让朋友难处。贺文雪同我打了一架,酣畅淋漓,然后我们击掌为誓,他让我照顾好锦娘。从那之后,一别几十年,我和他就再没见过面,我不知道怎么见他,一直到他和你来了八珍楼。”
&esp;&esp;王苏墨看他。
&esp;&esp;取老爷子喉间轻咽:“如果当时锦年和他一道……”
&esp;&esp;取老爷子自责:“锦娘明明告诉过我,小师叔……如果当年我信了她的话,她就不会……”
&esp;&esp;王苏墨愣住,忽然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在回忆昆仑往事,她说起小师叔,老爷子反应那么大,说不会是他。
&esp;&esp;原来是……
&esp;&esp;王苏墨攥紧掌心。
&esp;&esp;取老爷子眼底猩红:“那天我同她分开去采买,等我回来时,发现她倒在血泊中,她看着我,指尖在我掌心写下的是小师叔的“小”字开头一笔,她只来得及写了那一笔,我当时怎么没想到……”
&esp;&esp;王苏墨心底难受得如同钝器划过。
&esp;&esp;从老爷子和她回忆起昆仑山上的事,确认是小师叔后的这月余两月,老爷子应当每一日都在为这一幕剜心蚀骨。
&esp;&esp;“告诉我,他现在是谁……”取老爷子很清楚,一个会做人皮面具的人,不会一直留着原来的模样。
&esp;&esp;虽然老爷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但是老爷子知晓,他仍在江湖武林中的某个角落。
&esp;&esp;“丫头,告诉我,他是谁?”取老爷子咬紧牙关。
&esp;&esp;王苏墨缓缓垂眸。
&esp;&esp;——贺淮安。
&esp;&esp;
&esp;&esp;再两日的路程,一行终于抵达了梅州。
&esp;&esp;武林大会就在两日后,整个梅州城热闹无比,到处都是江湖人士。
&esp;&esp;整个城内的客栈都住得满满当当,没有哪一处客栈能腾出这么多房间给他们。江玉棠和白岑,赵通分别去找落脚的地方,不然后面一个房间都没了。
&esp;&esp;段无恒和王苏墨、卢文曲留下照看着八珍楼。
&esp;&esp;江湖中都知晓八珍楼,这么多江湖人士出没,八珍楼安全得很。
&esp;&esp;卢文曲不方便露面,王苏墨也不想那几只白虎幼崽引起旁人注意,所以留下来照顾,也裹得严严实实。
&esp;&esp;驾马车的段无恒还是看呆了。
&esp;&esp;到底是武林大会呀!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江湖人士和各派豪杰,各派的旗帜,统一的衣裳,还有随处可见的拱手握拳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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