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恒星的光芒在歌者文明母星的上空持续亮了七天。
那颗淡紫色的恒星在《初生》唱完后的一夜之间,变成了一颗金红色的新星。
光芒不再冰冷、不再精确,而是带着一种微微起伏的温度,像是一颗正在缓慢呼吸的心脏。
广场上那些银白色的建筑倒映着金红色的光,连那些千年不变的合金墙壁都仿佛多了一丝暖意。
新生儿在第三天就长成了一个幼童。
他蜷缩在情感恒星的中央,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膜,像是被一团最柔软的云托着。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不像歌者文明那些灰色的瞳孔,反而更像人类。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对着林汐喊了一声:“妈妈。”
林汐愣住了。广场上十三亿七千万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像是被那句简单的话轻轻触动了一下,那十三亿七千万双灰色瞳孔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内部缓慢地裂开、松动。
“他不是我的孩子。”林汐转过头,对着耳麦中的零说,“你明白这一点。”
“他属于情感恒星。”
零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多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被长期遗忘的感触,“但那颗恒星在苏醒时,感受到的第一道完整情感,是你的歌声。他把你当成了源头。他会慢慢理解这一点,但现在,他还很小。”
林汐沉默了一瞬,然后对着那颗金红色的恒星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第七天,歌者文明母星中央议会厅。
这座议会厅是整颗母星上少数几座没有被“情感重置”浪潮完全覆盖的建筑之一。
它的墙壁由那种暗金色的合金构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歌者文明文字。大厅中央是一张圆形的金属桌,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的金红色光芒。
林汐坐在圆桌的一侧。她的对面,是一个刚刚“苏醒”的歌者文明代表。
不是零,而是一个从中央网络中脱离出的新意识体,它自称“新歌者”,代表了歌者文明中第一批被情感浪潮唤醒的群体。
它的外形依然类似于那些银白色的人形,但它的面部不再是完全平滑的,而是浮现出了一双深黑色的眼睛,与那个新生儿一样。
圆桌的另一侧,坐着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帝国皇帝厉苍穹、联邦总统沈渊、虫族女王。
他们的全息投影从银河系的三端同时接入,平稳地落在各自的座位上,像是跨越了数千光年的距离。
厉苍穹开口了:“经过七天的停火观察,帝国方面确认歌者文明已全面停止军事行动。”
沈渊接着说:“联邦境内所有歌者文明战舰已全部撤出,边境星域恢复平静。”
虫族女王最后补充:“虫族巡逻舰队确认,歌者文明所有军事设施已转入非战斗状态。”
新歌者微微颔首,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初生般的平稳:“歌者文明确认终止一切对银河系的军事行动。我们请求加入星际联盟,接受联盟的监督和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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