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有点惊讶,竟然不小心碰见帝国皇帝厉苍穹。
厉苍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他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就这样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在等人。
“陛下。”林汐微微行礼,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表情。
深夜十点半,一个女学生在皇宫的内廷里闲逛,被皇帝撞见,换了别人,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林汐没有。
因为她知道,厉苍穹不是来抓她的。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皇帝的声音很和蔼,像是普通的邻家爷爷。
“睡不着,出来走走,散散心。”
“走到揽星殿来了?”
林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皇帝也笑了,笑容有点意味深长:“你别紧张,寡人不是来问罪的,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
“对。”皇帝上下打量着她,“看看那个让老三魂不守舍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林汐微微一愣。
让老三魂不守舍?听着有点别扭。
“老三从小就不近女色,寡人给他介绍了十几个名门闺秀,他一个都看不上。”
皇帝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林汐身边,“前几天,他突然来找寡人,说想当皇家音乐学院的机甲助教。寡人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皇帝转头看着林汐,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现在寡人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你。”
林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不好意思。”皇帝摆了摆手,“老三是个好孩子,眼光也好,你也很优秀。”
“陛下,我和殿下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打断她,温柔说道:“寡人年轻过,什么没见过。你们的眼神,骗不了寡人。”
林汐有点无言以对。
皇帝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收敛了笑容,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你叫林汐?”
“是。”
“灰岩星来的?”
“是。”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皇帝说,声音变得低沉,“很小的时候,寡人见过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林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人?”她问。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不重要了。”他最终说道,“都是几千年前的旧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向走廊深处。
走了几步,厉苍穹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保护好自己。”
话音落下,厉苍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林汐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小七。”
【在。】
“皇帝猜到我的身份了吗?”
【可能性不高。他刚才说‘你长得很像画像上的一个人’,也许猜想你不过是那个人的后辈而已。】
“他没有质问我。”
【或许他还不是很确定。】
林汐沉默了片刻,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皇宫的金色穹顶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而在她身后的揽星殿二楼窗前,厉寒渊站在那里,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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