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传来重物倒地声。行动队长准备突入,宁浩抬手请求再等十秒。这个请求被记录为临时暂停,队长看了生命反应后同意。
第八秒,冷链库侧门打开一道缝,一只虚弱的穿山王从里面爬出来,脖子上挂着数据钥匙。
耿鬼立刻潜入影子护住它,医疗组上前接应。数据钥匙被送到阿克罗玛手中,确认里面正是核心备份。与此同时,仓库内响起火警。
岩濑没有完全交出,他启动了局部焚毁程序,试图烧掉无法带走的纸质记录。
这一次不能再等。行动队突入,喷火龙用精准火焰反向压制火势,水系宝可梦从侧门灌入冷雾,路卡利欧锁定两名被困人员,耿鬼穿过影子打开内侧锁。
宁浩没有冲在最前,只在门外记录每一次风险变更。
手掌没有白光,他一开始不习惯,可很快发现自己仍能做很多事:提醒医疗队先接宝可梦,协助小灵标注证据位置,阻止一名情绪激动的队员踢开跪地投降者。
仓库深处,岩濑坐在服务器旁,手里握着引燃器。坂木的通讯还未断开。
他看着屏幕里的旧首领,又看向冲进来的联盟队员,眼神疲惫得不像反派,更像一块总算被潮水冲上岸的烂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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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交出去,会有人记得我是被谁逼成这样的吗?”岩濑问。
宁浩回答:“会记录。但记录原因,不等于取消责任。”
岩濑低笑:“真难听。”
“真话通常不好听。”小灵说。
引燃器最终落到地上。岩濑被控制,另外两人一个是主动潜逃者,一个是被迫看守数据的技术员。四只宝可梦全部获救,其中两只在成田慎名单上。
纸质记录烧毁一部分,但核心备份保住了。
行动结束时,海风吹散冷链库里的烟。宁浩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一仗比主舰之战更累。
没有辉煌的白光,没有神火焚尽黑暗,只有谈判、等待、突入、分类、救援和一堆无法让人痛快的结果。
坂木的通讯断开前,看了宁浩一眼。“你今天没有用白光。”
“用不上。”宁浩说。
坂木淡淡道:“记住这种感觉。可靠的秩序,大多时候都用不上奇迹。”
宁浩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坂木说得对,却也知道这声回应不能由坂木来定义。
奇迹退场后,留下来的不该是旧王的秩序。
留下来的,是一群愿意慢慢核验证据、慢慢救人的普通行动者。
小灵把本次任务归档为“最后一处仓库”。但宁浩在标题后面加了一行小字:最后,不代表清算结束;只是最隐蔽的门总算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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