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原,烧得他耳根通红,手足无措。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陆临的背影,生怕自己那点刚刚萌芽、还未经证实的心思,会从眼神里泄露出来。
就在这时,陆临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直起身,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程晓阳身上,看到他依旧靠着墙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这次不是吓的,是臊的),眼神飘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还难受?”陆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地问道,伸手似乎想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看看是不是通感后发烧了。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体温的手伸到半空,程晓阳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后背紧紧贴住墙壁,避开了那只手的触碰。
“没、没有!不难受!”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陆临。
陆临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程晓阳这副反应,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反应……不太对劲。不像是单纯的惊吓过度。
程晓阳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更加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就是……就是还有点没缓过来……对,没缓过来!学长我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从陆临身边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浴室,直奔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后面有厉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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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他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这小麻烦精……又在搞什么名堂?
是因为镜子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除?还是……别的什么?
陆临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镜面光滑,清晰地映照出他冷峻的眉眼,以及……眼底那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为程晓阳刚才那反常的躲避而泛起的、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感。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皮肤,让他更加清醒。
无论如何,程晓阳灵魂深处与“曦”的残留连接,是个隐患。
今天只是映照在镜中,下次呢?在更危险的情况下被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办法,要么彻底净化这残留的印记,要么……找到能让程晓阳自身灵识足够强大、足以无视这些干扰的方法。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和手,目光再次扫过那面平静无波的镜子。
看来,需要查的资料,又多了一项。
而此刻,客房里。
程晓阳把自己整个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满脑子都是陆临那双深邃的眼睛,和他那句如同咒语般的“看着我”。
完了完了……他好像……真的彻底栽了。
不是对学长的依赖,不是对强者的崇拜,而是……另外一种,让他心慌意乱、又忍不住偷偷雀跃的,更加要命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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