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比找工具、请人来得更快、更直接。只是……共享感知,毫无保留?
陆临的目光再次落到程晓阳那张写满了好奇和一点点跃跃欲试的脸上。
想到要将自己的感官与此人完全连通,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掠过心头。
“学长,这玩意儿……靠谱吗?”程晓阳看着那两颗漂亮的石头,有点心动,又有点害怕,“副作用是啥啊?会不会很疼?”
“试试就知道了。”陆临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将那颗墨黑色的通感石塞进程晓阳手里,自己则握住了那颗乳白色的。“握紧,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程晓阳依言照做,冰凉温润的石头入手,他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
就在两人灵力同时注入石头的瞬间——
嗡!
程晓阳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了!紧接着,一股庞大而陌生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了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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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以一种上帝视角,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正站在天台上,手里握着黑色石头,表情有点傻乎乎的。
同时,他又能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面前的陆临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在适应着什么。
他“听”到了——天台的风声,远处城市的喧嚣,以及……陆临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那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心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异常清晰。
这感觉太诡异了!就像同时开了两个第一人称视角,还附带环绕立体声!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更细微、更私密的感知涌了进来。
他感觉到夜风吹拂过皮肤带来的凉意,但同时,另一股更沉稳的、属于陆临的体温感知也混合了进来,让他仿佛置身于冷暖交替的奇异环境中。
他闻到了空气中潮湿的锈味,但也同时嗅到了陆临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干净如同雪松般的气息,这气息此刻无比真切,仿佛就萦绕在他自己的鼻尖。
最要命的是……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陆临此刻内心的平静,那是一种如同深海般波澜不惊的专注,带着一丝对未知的谨慎探究。而与此同时,他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思绪
——好奇、紧张、对副作用的担忧、还有一点点对即将共享到学长感官的小小兴奋和羞耻——也毫无保留地反馈了过去!
“!!!”程晓阳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脸颊瞬间爆红!这这这……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全被学长知道了?!
他下意识地想切断这种连接,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通感石一旦激发,就如同建立了稳固的桥梁,在时限到达前,无法单方面中断。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来自陆临那边的感知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股平静无波的心绪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涟漪。
显然,陆临也“听”到了他内心那番兵荒马乱的OS。
完了……形象彻底崩塌了……程晓阳绝望地想。
“集中精神。”陆临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感知……向下。”
程晓阳一个激灵,强迫自己收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努力将共享的感知聚焦,顺着陆临的引导,向着楼下那个隐蔽的角落延伸而去。
在双重视角叠加和感知强化的作用下,那个原本模糊的角落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看”到石雕花纹上每一道风雨侵蚀的痕迹,能“感受”到那冰冷坚硬的触感。
而就在那缝隙深处,卡着一枚……已经氧化发黑、但依稀能辨认出曾经精致轮廓的银色胸针。胸针的造型,是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
就在他们的感知触碰到那枚胸针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在设备层更加汹涌、更加悲恸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婉清那哀伤到极致的歌声,如同海啸般,顺着通感石的连接,猛地冲入了两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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