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自我安慰着,但心底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越缠越紧。
那个红色的影子,在他闭上眼时,仿佛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印记。
他再也睡不着了,蜷缩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蒙蒙亮。
第二天,程晓阳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去上课,精神恍惚,哈欠连天。
同桌的李莉看他这副样子,凑过来小声问:“晓阳哥,你咋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后怕了?”她指的是笔仙的事。
程晓阳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嗯……做了个噩梦。”
“啥噩梦啊?吓成这样?”李莉好奇地问。
程晓阳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梦境的细节已经开始模糊,但那种被红色怨念吞噬的极致恐惧感却挥之不去。
他最终只是含糊地说:“……忘了,就记得挺吓人的。”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上课走神,吃饭没胃口,连他最爱的游戏都没心思打。
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和那句低语,时不时就从他脑海深处冒出来,让他一阵阵发冷。
傍晚,他鬼使神差地又溜达到了陆临的事务所附近。
他不敢进去,也不敢靠太近,就在外面徘徊。
或许……学长会知道点什么?关于奇怪的梦?关于……红色的鬼影?
但他想起陆临那张冷脸和“离我五米远”的警告,又怂了。而且这种没凭没据的噩梦,说出来大概率会被学长当成智障嘲笑吧?
他正纠结着,事务所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陆临似乎是准备出门,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程晓阳。
两人视线对上。
程晓阳做贼心虚,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站住。”陆临冰冷的声音传来。
程晓阳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学长……好巧啊……”
陆临没理会他的尬聊,目光在他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上扫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陆临的语气是惯常的不耐烦,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审视。
“没有!绝对没有!”程晓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路过……”
陆临显然不信,但他似乎急着出门,没空深究,只是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远点。尤其是……红色的。”
说完,他不再看程晓阳,径直离开了。
程晓阳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红色的?
学长为什么……会特意提到……红色的?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破土的毒笋,猛地钻进程晓阳的脑海,让他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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