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粉碎性爆炸,而是像承受不住内部压力一样,裂成了好几块,黯淡无光地掉落在罗盘底座上。几缕青烟从碎裂的水晶和罗盘缝隙中袅袅升起。
整个罗盘彻底报废。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台还在冒烟的“收音机”和这个彻底哑火的罗盘,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诡异故障。
程晓阳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碎掉的水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他他他……他把学长的精密仪器给……看炸了?!
陆临站在原地,保持着手持罗盘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上,此刻清晰地浮现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名为呆滞的情绪。
他看看手里报废的罗盘,又看看站在圆圈里一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的程晓阳,然后再看看报废的罗盘……
他那总是高速运转、处理各种复杂符咒和灵异事件的大脑,似乎第一次出现了处理数据过载即将蓝屏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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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无效化”了!
这根本是……是……规则层面的排斥?!
任何试图精密探测、分析他能量场的手段,都会遭到这种近乎霸道的、毫不讲理的干扰和破坏?!
而且破坏方式还这么……物理?!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体质?!
陆凌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和……一丝丝心疼(那罗盘很贵的!)。
他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最后那件仪器——那个连着很多导线的金属网兜头盔。
程晓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学、学长……那个……就不用了吧?”程晓阳声音发颤,“我、我感觉我脑子不太好,可能承受不住……”
陆临盯着那头盔,眼神挣扎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连罗盘都炸了,这更精密的脑波感应头盔戴上去,下场很可能不是读取数据,而是直接短路燃烧甚至爆炸。
他最终还是艰难地放弃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毕竟,仪器坏了可以再攒钱买(虽然肉痛),人炸了……那就真没了(虽然很麻烦)。
他默默地把报废的罗盘碎片收拾好,和那台冒烟的收音机放在一起……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仿佛在看什么史前未知生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程晓阳。
程晓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下一秒不是被切片就是被塞进玻璃柜里展览。
“学长……我……”
“闭嘴。”陆临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现在起,离我所有值钱的仪器远点。三米,不,五米开外。”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前所未有的心累。检测计划彻底失败,还搭进去两件宝贝。
他现在严重怀疑,程晓阳这种体质,可能根本不是现有的玄学体系能够解释的。
这玩意儿,或许得用量子力学或者玄学悖论来研究?
程晓阳灰溜溜地挪出那个粉笔圈,尽量离学长的办公桌远一点,小声啊吧啊吧:“那我这……体检……还做吗?”
陆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做?拿什么做?拿我的头做吗?”
程晓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陆临看着他那副怂样,又想起他吸引各种奇葩事件和灵体的能力,以及那炸裂仪器的离谱体质,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得出结论:
“你以后……就当个纯粹的‘灵异事件触发器’就行了。检测和分析……不适合你。”
程晓阳:“……”所以,他的定位就是从“麻烦精”升级成了“人形自走麻烦触发器”外加“仪器杀手”?
行吧,至少听起来挺酷的。
就是有点费学长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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