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顿了顿,看着沈清漪,“皇后,你觉得,皇帝这一去,会不会有危险?”
沈清漪斟酌着措辞:“臣妾不敢妄断。但臣妾以为,皇上既然决定去,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况且,北边有镇北将军叶重山驻守,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太后点了点头:“叶重山,是个忠臣。有他在,哀家放心些。”她顿了顿,又道,“皇后,哀家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沈清漪心中一凛:“母后请讲。”
太后看着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哀家问你,周家虽然倒了,但他们留在宫中的眼线,可都清除干净了?”
沈清漪心中一沉。太后果然也在关注这件事。她轻声道:“臣妾查到了一些,但还没有全部清除。臣妾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太后点了点头:“你做得对。但你要记住,这些人,留得越久,风险越大。该收网的时候,不要犹豫。”
“臣妾明白。”
太后又嘱咐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沈清漪从慈宁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秋风呼啸,吹得宫灯摇晃不定。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心中一片冷肃。
太后的话,提醒了她。周家的眼线,不能再留了。无论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都必须尽快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她决定,三天后收网。
三天的时间,沈清漪做了周密的部署。她命柳嬷嬷暗中盯紧名单上的每一个人,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同时,她命云袖和云芷加强对各宫的管控,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三天后,收网的时刻到了。
这一日深夜,月黑风高,寒风凛冽。龙骧卫的精锐在陆铮的带领下,悄然潜入宫中,按照沈清漪提供的名单,将那些周家的眼线一一拿下。
御膳房的小太监张三,正在灶台前打瞌睡,被破门而入的龙骧卫从凳子上拖下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喊“冤枉”。
御药房的宫女李四,正在配药房里整理药材,听到动静想从后门逃跑,被守在那里的龙骧卫堵个正着,束手就擒。
皇子所打扫的太监王五,正在被窝里睡觉,被龙骧卫从床上拎起来时,还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负责在各宫之间传递消息的宫女赵六,正在永巷的暗处与一个神秘人物接头,被龙骧卫当场抓获。那个神秘人物身手矫健,试图逃跑,被陆铮亲自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短短一个时辰,名单上的八个人,全部落网。没有一个人逃脱,没有一个人反抗成功。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沈清漪正在灯下翻阅佛经。她听到云袖的禀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中的书页没有停顿。
“审,”她平静地说,“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们开口。”
“是,娘娘。”
云袖领命而去,沈清漪放下手中的佛经,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她抬头望着那轮圆月,心中一片宁静。
周家的眼线,终于全部清除了。宫中的隐患,又少了一分。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只要后宫还在,只要权力还在,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必须继续走下去,继续守护这片江山,守护那些需要她保护的人。
翌日清晨,审讯的结果出来了。
八个人,七个招了,一个咬舌自尽。招供的七个人,交代了周家在宫中多年的经营网络,以及他们为周家传递的种种情报。
从皇帝的饮食偏好,到太子的起居规律,从妃嫔的争宠手段,到朝臣的密奏内容,无一不是机密。
沈清漪看着那些供词,面色铁青。周家,好一个周家!他们不仅害死了三皇子,还窥探了这么多年的宫闱机密!若不是这次彻底清查,还不知道要留下多少隐患!
“这些人,按宫规处置。”她冷声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不要留。”
“是,娘娘。”
云袖领命而去,沈清漪坐在凤座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家的眼线,终于清除了。但周家背后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清除。那个逃脱的赫连铁树,还有他背后的“铁骑”部落,依然是大周的心腹大患。
萧珩要去北边巡视,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解决北边威胁的机会。
她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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