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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奔赴古老战场（第1页）

沈听澜和江疏影深吸一口气，相互鼓励了一眼，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朝着遗迹更深处迈进。通道愈发狭窄，四周弥漫着愈发浓郁的神秘气息。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靠近。两人心中一凛，握紧手中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艰难险阻。

那呼啸声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渐渐消散在通道深处。周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幽光的闪烁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疏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手中灵纹法杖的光芒微微收敛，“声音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沈听澜点点头，目光扫过通道两侧。墙壁上的幽光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染了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让人鼻腔发痒。他摩挲着手中的青铜豆，豆身上那些复杂的纹路在幽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着。

“根据图案指引，古老战场应该就在前方不远。”沈听澜压低声音，“但越是靠近，越觉得……这里死气太重。”

江疏影侧耳倾听，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呜咽声，像是风吹过裂缝的哀鸣，又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她握紧法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听澜，你说古老战场上……会不会还有当年的亡魂残留？”

这个问题让沈听澜沉默了。他想起在遗迹中看到的那些壁画，那些描绘上古大战的惨烈画面——断肢残骸堆积如山，血染大地，天空被撕裂，无数修士在绝望中陨落。如果那些亡魂真的还残留在这片土地上，历经千万年不散，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怨念？

“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沈听澜的声音坚定起来，“世界崩坏的真相，青铜豆的秘密，还有修复轮回的可能……这一切的答案，或许都藏在古老战场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他们继续前行。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脚下的地面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石混合，偶尔还能踩到一些硬物——沈听澜低头看去，那是一截断裂的骨殖，已经风化得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但隐约能看出是人类手臂的形状。

江疏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在修仙界，生死搏杀是常态。但这里不同——这里的死亡不是个体的终结，而是整个时代的埋葬。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浸透着上古那场大战的惨烈。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那不是墙壁幽光，而是某种自然光——或者说，是某种类似自然光的存在。光线呈暗黄色，像是黄昏时分将落未落的夕阳，带着一种迟暮的悲凉。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走出了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高地的边缘，下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平原——大地龟裂，沟壑纵横，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远处有数座山峰被拦腰斩断，断面平整如镜，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利刃一击削平。更远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云层低垂，偶尔有血红色的闪电在其中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焦糊味，还有一种更加刺鼻的、难以形容的腐臭。风从平原上刮过，发出呜呜的悲鸣，卷起地面的尘土，形成一道道灰黄色的旋风。

这就是古老战场。

即使过去了千万年，这片土地依然保留着当年那场大战的创伤。沈听澜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极其紊乱——时而狂暴如海啸，时而稀薄如真空，完全无法正常吸收修炼。更可怕的是，灵气中混杂着大量狂暴的怨念和杀意，仅仅是站在边缘，就让他感到心神不宁。

江疏影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运转灵力护住心神，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如潮水般涌来。“这里的怨气……太浓了。普通修士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直接心神崩溃，走火入魔。”

沈听澜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清心符，一枚递给江疏影，一枚贴在自己胸前。符箓散发出淡淡的清凉气息，勉强驱散了一些心神上的不适。

“看那里。”江疏影忽然指向平原深处。

沈听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约莫十里外的地方，有一片区域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那光晕呈淡金色，与周围暗沉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光晕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但看不真切。

“那就是图案指引的最终地点？”沈听澜眯起眼睛，“但我们要怎么过去？”

从他们所在的高地到那片光晕区域，中间隔着整片战场废墟。而废墟之中，显然不会太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平原上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来自极远处，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威压，让两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咆哮接连响起，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凶兽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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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一路不会寂寞了。”沈听澜苦笑道。

江疏影握紧法杖，眼神锐利起来，“那就杀过去。”

两人没有犹豫，纵身跃下高地，踏上了古老战场的土地。

脚踩在地面的瞬间，沈听澜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是无数亡魂残留的怨念，是这片土地本身对生者的排斥。

他低头看去，脚下的土壤呈现出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又经过千万年的风化。一些地方还散落着残破的兵器碎片——锈蚀的剑柄、断裂的枪杆、凹陷的头盔。沈听澜弯腰拾起一块巴掌大的甲片，甲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但已经黯淡无光，轻轻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这些兵器……当年应该都是法宝级别的存在。”江疏影轻声道，“但在这里经历了千万年怨气的侵蚀，早已灵性尽失，化为凡铁。”

沈听澜将手中的粉末撒掉，目光扫过四周。战场上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触目惊心——除了散落的兵器碎片，还能看到大量白骨。有些白骨完整地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或跪地祈祷，或持剑前冲，或相互纠缠；更多的则是散乱一地，分不清属于谁。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的骨粉，在空中形成一片灰白色的雾霭。雾霭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它们没有实体，只是怨念的凝聚，发出无声的哀嚎。

沈听澜握紧青铜豆。豆身微微发烫，那些复杂的纹路再次亮起微光。这一次，光芒不再是与墙壁图案呼应时的柔和，而是带着一种灼热的、近乎侵略性的力量。

“它在吸收这里的怨气。”沈听澜忽然明白了。

青铜豆仿佛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弥漫的怨念和杀意。那些无形的负面能量被吸入豆身，经过那些复杂纹路的转化，化为一种精纯的、中性的灵力，反哺给沈听澜。

他感到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入体内，迅速补充着消耗的灵力，甚至连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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