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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坦诚◎
&esp;&esp;苏砚松开他的肩膀,将他滑落下来的衣裳拉回去。
&esp;&esp;苏阅下意识抓住了单薄的衣衫,才发觉换了自己一身里衣。这一套更柔软,没什么重量似的,覆盖在身子上即便是碰到了那些红肿的地方,也不会引生疼痛。
&esp;&esp;他指甲嵌进手心的肉里,心头乱糟糟的,从未想过任何应对这种局面的策略,只好僵硬在原地一言不发。
&esp;&esp;服侍苏阅洗漱的侍女进来了。
&esp;&esp;苏阅本想走下去自己来,但只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出不去不说。只要稍微迈出两步,丁零当啷的声音几乎是要叫所有人来看自己的笑话。
&esp;&esp;他便只好回去安安分分待着,用被子把自己的右脚藏起来,漏风的地方也塞了个严实。
&esp;&esp;等侍女手脚麻利地端着金盆出去,苏砚刚好手持木碗坐在他床边。
&esp;&esp;苏阅想到了什么,抓住她的袖子:“那杯酒本来是要给你的,是谁要害你。”
&esp;&esp;“是陛下。”苏砚没有瞒他,“陛下想让我与四殿下,结为夫妻。”
&esp;&esp;“他怎么会……”苏阅的背后一阵发寒。
&esp;&esp;他不敢想,昨夜那种可怕的难捱和痛苦,若是出现在苏砚身上……若是苏砚被人上下其手……他不敢想自己会做什么事情。
&esp;&esp;他的眼神慢慢变冷,手紧紧攥住。
&esp;&esp;“你知道酒有问题?”
&esp;&esp;“我知道。”
&esp;&esp;苏阅有点生气了:“知道还要喝。”
&esp;&esp;“没想过是这种药,我百毒不侵,对我效果不大。”苏砚轻描淡写,打消他的忧虑。她还没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这种东西要放倒她,也难。
&esp;&esp;“张嘴。”苏砚打断他的焦虑,顺着毛哄了哄。
&esp;&esp;他的身体比脑袋反应得更快,顺着苏砚的方向开嘴巴,塞了一口暖粥以后意识到什么,脸板起来,嘴里鼓鼓囊囊含着东西转过去了。
&esp;&esp;“吃完它,好上药。”她掐着苏阅的下巴很自然地一掰,“你嘴巴和喉咙里的划痕很多,当心以后变成哑巴。”
&esp;&esp;“松手……”苏阅立刻躲开了她的手,“那我……自己……来。”
&esp;&esp;苏砚眼神沉了下去,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苏阅半仰着脸,眉头一皱,感觉到口中的伤口受到挤压之后发出的刺痛。
&esp;&esp;“别碰。”
&esp;&esp;苏砚的食指压住他的下唇,冰凉凉的指尖扣住舌尖:“要吞石自尽的时候,不疼吗。”
&esp;&esp;现在生气的人变成苏砚的,她显然没有苏阅那么好哄。
&esp;&esp;苏阅脸色变得苍白,抗拒地把她推开:“疼,但是情势所逼。”
&esp;&esp;“若你真因此,出了事呢。”
&esp;&esp;“那也不可……”苏阅抿了抿唇。
&esp;&esp;“即使要了你的命,你也心甘情愿。”苏砚坐了回去,手持木勺,轻轻地从碗边划过,“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esp;&esp;“我们……从小一同长大……”
&esp;&esp;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他现在很迷茫。
&esp;&esp;“那又如何,只是这个理由,我不认。”苏砚的嘴角向下压了几分,“你和秦菡不也算一同长大?”
&esp;&esp;苏阅觉得她在借题发挥,秦菡算是谈婚论嫁未成的朋友,但苏砚是妹妹,这怎么能一样。
&esp;&esp;“秦菡与我并非兄妹……”
&esp;&esp;苏砚将碗放在一边:“你我,也不是。”
&esp;&esp;既非血亲,又非同一族谱,连唯一能称作是她兄长的身份,也在那场大火下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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