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别掉队。”路宇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路,“我们就在附近找,超市不行就去便利店,便利店没有就翻储藏室。总之别走远。”
王佳琦跟在路宇身后,步子轻快,眼睛四处张望,带着点探险的兴奋。陈楠走在中间,低着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时不时拽一下李若蝶的袖口,提醒她看路。李若蝶走在最后,安静得像只猫,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路宇的背影,又看看四周模糊的建筑轮廓。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
几个孩子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但谁都没吭声。
“那边有个小超市。”路宇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几十米外一个半塌的招牌,“上次扫过一遍,货架倒了,但后面仓库可能还有东西。”
王佳琦第一个窜了出去。
“慢点!”路宇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快步跟上。
超市不大,门歪歪斜斜地敞着,玻璃碎了一地。路宇先进去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才招手让三个孩子进来。
“分头找,别跑远,有事喊。”他说完,自己往仓库方向走去。
三个孩子散开。王佳琦钻进饮料货架的缝隙里,陈楠在收银台后面翻找,李若蝶蹲在角落里,扒开一堆倒塌的纸箱。
然后他们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超市里常见的霉味或者塑料味,而是一种清新的、带着甜意的果香。像初夏傍晚的风,又像被阳光晒暖的蜂蜜,柔柔地飘过来,钻进鼻子,顺着喉咙往下淌,一直甜到胃里。
李若蝶最先抬起头。
她的眼中似有微光闪过。
她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往一个方向而去。
“若蝶?”陈楠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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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蝶没应。
她穿过那扇歪斜的门,走进灰蒙蒙的天光下。绿化带边,一株早已枯萎的藤蔓上,悬挂着三颗果实。不大,刚好一掌握住。果皮是半透明的乳白色,隐约透出内部淡金色的蜜状汁液,顶端自然凹陷成一个心形的脐,周围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玫瑰色晕纹。
它们悬挂着,轻轻晃动,像是在招手。
看起来很好吃。
吃了就会……很幸福。
李若蝶蹲下来,伸手。
“别碰!”
陈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他跑出来,一眼看到那三颗果实,瞳孔猛地一缩。
那东西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在尖叫——别碰,别靠近,别闻,别看。他伸手去拉李若蝶,动作很急,差点把她拽倒。
“你干嘛?”李若蝶甩开他的手,语气有点不耐烦,“我就看看。”
“那个不能碰。”陈楠挡在她前面,死死盯着那三颗果实。香气更浓了,浓得有点腻,像有人把一整罐蜂蜜倒进了鼻腔里。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王佳琦这时候也跑了出来。
他看到了果实。
然后他站在原地,愣住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饥饿、疲惫、恐惧都消失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吃。
那个念头来得又快又猛,像洪水决堤,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冲得七零八落。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
王佳琦冲过去,一把抓住最近的那颗果实,摘下来,往嘴里塞。
“王佳琦!”陈楠惊叫,扑上去想拦,但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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