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下得很大,外面已经响起了车声——父亲孙虎来了。外婆从衣柜里拿出围巾,她的手不太稳,给阿广系围巾时,微微发颤。
&esp;&esp;阿广又想哭了。外婆仔细叮嘱:“不开心了就回外婆家,只要我在,就会护着你。外婆的家,就是广广的家……”
&esp;&esp;父亲到了,热泪盈眶地看着女儿。女儿长得可爱,如今孩子愿意回来,他心中涌起一股属于父亲的欣慰。
&esp;&esp;他像小时候那样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亲她的脸蛋。对他而言,这是表达爱意的自然方式。可阿广已经五年级了,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更何况父亲刚出狱,胡子也没刮,硬茬刺痛了她娇嫩的脸颊。
&esp;&esp;阿广有点嫌弃,却被心底那份思念冲淡。
&esp;&esp;终于踏上了归途。阿广坐在车里,看着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退成乡间小屋,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esp;&esp;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前方开车的父亲,将来又会露出怎样凶残的面目……
&esp;&esp;孙权听到门外父亲爽朗的笑声和奶奶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呼时,正蹲在灶台后笨拙地生火。火星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他猛地缩回手,心脏却比手背跳得更快。
&esp;&esp;今天父亲一早就出门了,从他和奶奶的谈话中,似乎提到了姐姐……
&esp;&esp;难道……姐姐回来了?!
&esp;&esp;他从厨房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当看见父亲怀里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影时,他碧绿的眼睛瞬间被点亮,脚步几乎要迈出去,那句呼喊就要冲口而出——
&esp;&esp;姐姐!
&esp;&esp;可那声呼唤卡在喉咙里,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奶奶正拉着阿广的手,心肝宝贝地叫着,语气里的怜爱和之前对他的责骂判若两人。父亲也笑着,那笑容是孙权很久没见过的轻松。他们围着她,形成一个紧密的、他无法融入的圆圈。
&esp;&esp;孙权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煤灰的手。一种冰冷的、名为“自惭形秽”的感觉如藤蔓般缠绕上来。他是这个家的污点,是扫把星,是多余的人。
&esp;&esp;虽然他曾在心里怨过姐姐骗他,甚至为此生出过恨意。可姐姐干净、漂亮、成绩好。那么那么好。好到孙权忘却了曾经的种种不愉快。
&esp;&esp;父亲对他好,只因他是儿子。奶奶对他好,也只因他是孙子。虽然孙权和阿广共同拥有一个父亲,但孙权觉得,姐姐理应不喜欢他——就像他刚到这个家时,姐姐气愤地一拳砸在他脸上那样。
&esp;&esp;她理应讨厌他。
&esp;&esp;可姐姐很善良,很好。她会给他零食,会护着他……那份好,不出于任何伦理的规训,纯粹而珍贵。
&esp;&esp;而他呢?他是奶奶口中的扫把星,同学嘴里的私生子、野种……
&esp;&esp;他有什么资格像以前那样凑上去?他只会把晦气带给她。
&esp;&esp;于是,当阿广的目光终于越过大人,落在他身上,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探究与或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时,孙权迅速垂下了眼睫,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重新蹲回灶台前,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esp;&esp;阿广皱起了眉头。
&esp;&esp;什么意思?她大老远回来,这小子就给她看个后脑勺?亏她在外婆家偶尔还会想起他,担心他过得不好!真是白操心!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她觉得孙权简直不识好歹。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僵持一直在持续。阿广试图跟孙权说话,问他学校的事,孙权要么用“嗯”、“哦”应付,要么干脆借故走开。
&esp;&esp;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眼巴巴地跟着她,也不再试图分享任何东西。
&esp;&esp;尽管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孙权也总是背对着她。搞得阿广晚上睡不着觉,想叫他陪自己说话都不行,真的是要把她憋坏了。
&esp;&esp;对于阿广来说,弟弟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这个朋友,无论如何也不会跟你绝交。
&esp;&esp;可现在,他竟敢不理她!要说以前,阿广假期去外婆家住几天,回到家里孙权还会一副要哭的样子说:姐,你回来了…呜。
&esp;&esp;好像她一辈子都不会回来那样。
&esp;&esp;他还把自己的小零食都一数供奉。说都给姐姐什么……
&esp;&esp;现在是怎么了?
&esp;&esp;阿广生气归生气,但她不傻。她很快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esp;&esp;吃饭时,奶奶会把好菜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嘴里说着“好囡囡多吃点,看瘦的”,却很少主动给孙权夹。见他吃得稍慢,还要嘟囔几句。
&esp;&esp;孙权吃饭时稍微发出点声音,奶奶的眼神就会瞥过去,说他没个正形。
&esp;&esp;父亲的目光,也极少落在孙权身上……
&esp;&esp;有一次,奶奶甚至当着阿广的面,对孙权说:“你姐回来了,你多学着点,别整天闷声不响的,看着就丧气。”
&esp;&esp;孙权没说话,只是端着碗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esp;&esp;阿广心里那点因孙权态度而生的气恼,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取代。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孙权似乎……过得很不好。
&esp;&esp;阿广已经五年级了,放学比孙权晚十分钟。每次孙权都会先到家,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在她身后。
&esp;&esp;这天她到家,却发现孙权还没回来。
&esp;&esp;天色微暗,阿广在家里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心里嘀咕,这小子不至于还躲着她吧?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彻底变成了缩进壳里的乌龟?
&esp;&esp;孙权摸了摸脸上的泥巴,蹑手蹑脚地摸回房间,心想拿了衣服就冲进浴室洗干净。刚带上门,一转身,却看见姐姐就在房间里。
&esp;&esp;他下意识用手挡住脸,想跑出去,却被姐姐一把拉住。
&esp;&esp;“站住!”阿广将他拽到面前,突然发觉弟弟瘦了许多,轻易就被她拉了过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美人受出逃后 战斗卡牌但全点魅力值了 从零开始当领主 重回爸妈破产前[九零] 危险关系,司总他蓄谋已久 共感娃娃被学姐捡走后 听说我是白月光[系统] 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 七零娇美人甜宠日常 丧 铜铃一响,我成了守渊人 朱棣造反被朱元璋表扬这件事[历史直播剧透] [詭秘同人]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刑侦悬赏榜?是赏金小姐的业绩表 年代港姐挺孕肚,大佬夜夜急红眼 捡了龙傲天金手指后 穿越后成了叛逆少女 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听说我爸爸都是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