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从对面走来,路过埃尔宾身边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他假装在系鞋带,蹲在地上偷偷抬了好几次头。
一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站在路边等红灯,手机响了他都没接,目光一直在三人之间来回扫。
“和之前那些故事完全不一样。”埃尔宾轻声道。
之前的那些路人,无论是霸总街上的“购物者”,还是古堡里的“骑士”,巨鸡结束后遇到的“上班族”,全都是一副模板化的样子。
他们的目光不会在“不相关”的事物上停留,他们的台词永远围绕着自己的“剧本”展开。
“轴心。”
尘艾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目光依旧锁定在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进入这个世界我就在想,如果说两条故事线相遇无法平行,注定会出现冲突,那它们会变得如何?”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街角那家奶茶店门口排起的长队。
“现在,我有答案了。”
白溯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队伍里,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和朋友聊天,有人在发呆。
每一个人都无比真实,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自然。
“不同故事的叙事力量是有强弱的。”尘艾歌说,“弱的会被强的覆盖同化,强的会像磁铁一样把周围的一切拉进自己的节奏。”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街道的另一头。
那里,一座高大的现代化商业综合体矗立在十字路口,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灰蓝色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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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都市故事,它的叙事力量很强。强到几乎覆盖了这里的一切。”
“你是说……这是主线?”白溯溯的眉头皱了起来。
“至少是主线之一。”埃尔宾轻声接过话头,异眸中蓝芒微闪,“这里的场景十分稳定,几乎没有随意变换的情况。”
白溯溯的呼吸微微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张逸城……”
“极有可能就在这里。”尘艾歌眯起眼,“或者类似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如果我是他。”尘艾歌嘴角微微勾起,“我也会躲在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白溯溯皱眉:“最安全的地方?你是说——”
“人多的地方。”埃尔宾接过话。
“越真实的人海,越难被发现。支线故事里,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剧本’,外来者格格不入,很容易被识别。但在这里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那现在去哪?”白溯溯站起身,兴致勃勃的向四处张望。
尘艾歌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同人市集街上。
“都市小说的套路——主角在哪,事故就在哪。”
“事故?”
“车祸、抢劫、偶遇贵人、路见不平……总之一切打破日常的事情,都会发生在主角周围。”尘艾歌迈步向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去这座城市的‘事故高发区’转转。”
“我看过,我看过,肯定有学校对吧!”白溯溯掰起手指头,一根根数过,“还有医院、私人会所、地下组织、集团公司大厅、武馆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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