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显是一时兴起想到的点子,他满脸的孩子气,像找到一个新的扮家家酒游戏。
&esp;&esp;说实话,杨育对庆祝新年没什么兴趣。
&esp;&esp;春节通常会让人想到家,从前,杨育也过春节。那时候,妈妈总会做比平时更多的家务,厨房油烟弥漫;爸爸会喝更多的酒,胡话连篇。她丝毫不怀念那样的日子,不想念那个家。
&esp;&esp;但薛仁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他亮晶晶的眼睛弯起,笑道:“小豆,生日快乐。”
&esp;&esp;没有人给杨育庆祝过生日。
&esp;&esp;过生日,比过春节好玩。她去过徐苏苏的生日宴,过生日的人在当天是绝对的主角,所有聚光灯和所有祝福都会落到寿星的身上。
&esp;&esp;她是有些期待的。
&esp;&esp;“好啊……要怎么庆祝?”
&esp;&esp;只等她这句话。薛仁欢天喜地,拍拍胸口。
&esp;&esp;“我来安排。”
&esp;&esp;管家和值夜的仆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整座冯宅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他带着她回到卧室,把衣柜全部打开。
&esp;&esp;翻出所有颜色最鲜艳、最夸张的衣服和配饰,薛仁把它们一股脑地堆在床上。
&esp;&esp;“为我们的派对更衣吧,杨寿星,”他把拳头握在嘴边装作麦克风,挤眉弄眼地搞怪,“让我看看你最华丽的样子。”
&esp;&esp;她自然领会到他的意思:一场胡闹要开始了。
&esp;&esp;杨育挑了一件带长拖尾的红色礼裙,把所有闪亮的发卡都夹到头上,胸口满满当当地别着胸针。她又选中两条围巾,细的那条模仿古人缠在手肘间当披帛,另一条粗的围在脖子。
&esp;&esp;薛仁的上半身为了和她的礼裙搭配,选了一件黑西装外套,下边却配着一条茶色工装裤。他最有创意的是帽子,不知从哪找出几根彩色长条气球,他把它们五颜六色地缠在一起,捏出了一顶古怪的气球帽子,看起来像一颗吃了会中毒的糖果。
&esp;&esp;两个人各自装扮完,走出来亮相。
&esp;&esp;对视。
&esp;&esp;沉默。
&esp;&esp;屋内爆发一阵大笑。
&esp;&esp;带着雷人的穿搭,他们自信又轻快地飘下楼,来到冯家宽阔的会客厅,打开音乐。
&esp;&esp;格调高雅的古典乐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esp;&esp;薛仁朝杨育鞠了个躬,伸手邀请她跳舞。她做作地走过去,把手心搭在他的手背。
&esp;&esp;两个人都不会跳舞,但都看过电影。
&esp;&esp;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带她转圈,气球帽子不停地打到她的脸。
&esp;&esp;杨育的礼服拖尾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她一会儿踩到裙摆,一会儿踩到他的脚。
&esp;&esp;发卡戳破他的气球,胸针勾住他的袖口。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状况不断,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esp;&esp;直到跳不动了。
&esp;&esp;杨育没力地坐到地板。
&esp;&esp;薛仁蹭蹭蹭地跑上楼,又想到了新的玩法。
&esp;&esp;他把床单拆下来,绑在二楼楼梯的扶手上,做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秋千。
&esp;&esp;它看上去不安全到极点。
&esp;&esp;“你玩吧,我来推你。”杨育坏心地让他先坐。
&esp;&esp;“好啊,”薛仁毫不介意,“让我先享受享受。”
&esp;&esp;他坐上去。
&esp;&esp;扶手勉强地发出一声“咔”。
&esp;&esp;杨育推秋千。
&esp;&esp;一开始只是轻推。
&esp;&esp;秋千的惯性和薛仁自己的使劲,让它渐渐荡高。
&esp;&esp;一次回荡,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旁边看热闹的杨育,把她一起抱到秋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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