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墟青的脸贴在她侧脖,嗫嚅出一句“妈妈”,没等陈西荔回应,他自己先罕见地羞赧。
&esp;&esp;无关任何情欲的一个称谓,当崩溃与无助袭来,他只是本能地喊了一声,显露孩童般的脆弱。
&esp;&esp;母亲早已缺席,再怎么喊都是在喊姐姐。
&esp;&esp;薄红从耳廓延到眼尾,眼泪也忘记掉落,默默埋在她脖颈里,不再说话。
&esp;&esp;陈西荔先是愣了一下,身体僵麻,轻声,“你……你乱喊什么?”
&esp;&esp;他依旧赤身裸体,洗过的身体是喷薄的热气与沐浴露清茶味,如此抱她,已经将她换上的睡衣短裤全部打湿。
&esp;&esp;陈墟青终于放开她,背过去擦身子穿衣服。
&esp;&esp;“没、没什么。”
&esp;&esp;他刚哭过,声音钝哑,眼泪止住了,还在吸鼻子,细微的呜咽声。
&esp;&esp;陈西荔看见他耳根赤红要滴血,心脏忽而酸涩半软。
&esp;&esp;“别哭了,我给你道歉,嗯?”她试探性问。
&esp;&esp;他还有点赌气:“我不接受。”
&esp;&esp;她只能哄他,“那你要怎样原谅姐姐?”
&esp;&esp;“我要今晚要跟你一起睡,明晚也是,你不许拒绝我。”他抓着机会得寸进尺。
&esp;&esp;“……好。”
&esp;&esp;“还疼不疼?”
&esp;&esp;“心口不疼了。”
&esp;&esp;“下次不许吓我了。”
&esp;&esp;“嗯。”乖乖的一声。
&esp;&esp;她摸摸自己被亲得发麻的唇瓣,回神,发觉身上早已湿透,便先开门出去回了屋里。
&esp;&esp;换好衣服,她拍拍自己的脸颊。
&esp;&esp;刚刚弟弟那番尽显破碎的话,如冰川融于春热,她的心不再如止水,振聋发聩般,连这个强势的热吻她都忽略了。
&esp;&esp;他说他病了,她有时候也会如此认为。弟弟对姐姐有不伦的越界的依恋,自早些年便一直是匿藏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里。
&esp;&esp;无人知晓。
&esp;&esp;无言解释。
&esp;&esp;无力摆脱。
&esp;&esp;也像一管色味诱人的鸠酒令人无法抗拒。
&esp;&esp;三个月前的那场逾矩,于她而言,是一场难以弥补的天裂。
&esp;&esp;她的私处纳入他的手指,亲手帮他自渎,甚至与他在数次羞于启齿的春梦里做过一切淫秽色情。
&esp;&esp;她也觉得自己病了,而且不轻。
&esp;&esp;陈西荔似乎有一个坏习惯。会用时间和空间的隔离让自己冷静,习惯性的压抑,必须瞻前顾后深思熟虑。
&esp;&esp;不跟别人说话,自己独自待一阵子,让情绪淡下来,后面就好了。
&esp;&esp;这是来自童年的一种浑。
&esp;&esp;可感情的问题它无关对错,不是数理化考试题,不是回避就能解决。
&esp;&esp;她的逃避一切无法“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甚至“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esp;&esp;这让陈西荔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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