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这一觉睡到了午后,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地上。
他躺在床上,乌发散在枕上,衬得一张脸白生生的,眼尾那抹嫣红还没完全褪去,像是被人用手指揉过的胭脂。
温酌望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脑袋还是有点昏沉沉的,嘴唇也还有点肿,但没那么疼了。
舔了舔嘴唇,又想了想昨晚的事,脑袋里一片空白,还是想不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喊了一声,“阿竹!”
阿竹推开门进来,笑嘻嘻的凑上前,“公子,您醒了?”
温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指尖蹭过眼皮,蹭得眼圈更红了。
“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
温酌“哦”了一声,想到什么忽然问,“谢珩呢?”
阿竹不知道公子这会儿找谢珩做什么,挠挠头回道:“在外面院子里。”
温酌眨了眨眼,“他在干嘛?”
阿竹说:“站着。”
温酌:“……”站着?又站着?
他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阿竹应了一声,跑出去传话。
不一会儿,谢珩走了进来。
他今日还是那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束起,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结痂的伤口。
四个小坑,整整齐齐的,像是被什么小动物咬了一口。
温酌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
那是自己咬的?他想起阿竹说他咬得可狠了,都出血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突如其来觉得有点心虚。
但想到什么,温酌又理直气壮起来,心虚什么?是他先抢自己酒的!他是主子,谢珩是奴才,奴才抢主子的酒,咬一口怎么了?没抽他鞭子就算客气了。
谢珩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温酌被他看得来气,蛮横的瞪他,眼尾那抹嫣红因为生气愈发浓艳,“你干什么!”
谢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小公子,你嘴唇怎么了?”
温酌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是肿的。
“关你什么事!”他一想到自己嘴唇可能是咬人咬肿的,就更气了,虽然怎么也想不通咬人手怎么会把嘴唇咬肿,气急败坏道:“我问你话呢,你反问我?”
谢珩没说话,目光却是落在少年嫣红的眼尾,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红肿的唇瓣上。
“小公子……”他声音有写哑,“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温酌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提及昨晚干什么,没好气道:“昨晚?昨晚怎么了?”
他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脚尖一晃一晃的,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谢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小公子喝多了,抱着酒坛子不肯撒手,后来就睡着了。”
温酌张了张唇瓣,有些狐疑,桃花眸微微眯起,目光在谢珩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破绽,“……就这些?”
谢珩点头,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些。”
温酌看着男人,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片刻后,他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越想越烦,只好放弃,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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