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端详片刻,跟随一旁的小林来到大殿后。
&esp;&esp;不远处,曾经见过的住持“深泽”正好迎面走来。
&esp;&esp;他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esp;&esp;“您已经参观过神社内部了?”
&esp;&esp;“是的。”
&esp;&esp;我拿出笔记本,如实地说:“大殿内供奉的就是某位山神‘多弥留’大人的造像了吧?”
&esp;&esp;“是的。”深泽与小林对视一眼,我与他寒暄几句后各自分别。
&esp;&esp;我将神社的历史腾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这些时,小林就默默站在我身后,我感受到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痒痒的。
&esp;&esp;我回过头去,小林就会避开视线,假装自己从未那样做过。
&esp;&esp;难不成我和他曾经认识?
&esp;&esp;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
&esp;&esp;随后我很快说服自己:我们素未谋面,怎么可能认识呢?
&esp;&esp;小林的视线追随着我的笔记,我向他示意,略带解释一般说:“我喜欢手写的触感。”
&esp;&esp;在这个年代,除了老古董以外,估计很少有人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抄写什么了吧。但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手写多过冰冷规整的电子文档。
&esp;&esp;小林的脸有些红,仿佛在解释我们中的误会:“您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就行…”
&esp;&esp;我觉得有些古怪,但看他如此真诚而腼腆的模样,好似没必要再追问下去。
&esp;&esp;我合上笔记,跟随他来到供奉名单处。
&esp;&esp;其中一连串有关小林的部分引起了我的好奇。
&esp;&esp;“小林?”我自言自语般说:“你也是这个家族的成员?”
&esp;&esp;小林的脸依旧很红,仿佛被我说穿了什么心事,但说出的话却叫我摸不着头脑:“我是被多弥留选中之人…”
&esp;&esp;夕阳西下,橘黄色的落日照在他脸上,他整个人显得金灿灿的,好像一尊小金像。
&esp;&esp;我以为他避而不答是因为当地有某种习俗,便不再追问,点头示意。
&esp;&esp;“您…您饿了吗?”
&esp;&esp;小林小心翼翼地说:“让我为您布菜,好吗?”
&esp;&esp;他的姿态未免太卑微,好像我对他有什么大恩大德一般。根据这日来的观察,如果是对神社的普通访客,他们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esp;&esp;我跟随他进入自己的房间,小林恭顺地退出去,很快为我取来一份精美的餐食。
&esp;&esp;在日本的几年里,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布菜方式:
&esp;&esp;每一样小菜都一一分隔摆在精美的餐具中,组合起来宛如一幅美丽的工笔画。
&esp;&esp;但眼前的食物还是让我有种莫名的感觉:
&esp;&esp;似乎我能想象到小林布置它们时那认真专注的模样——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东西被灌注在其中。
&esp;&esp;别的东西?
&esp;&esp;难不成,是爱意吗?
&esp;&esp;我抬眼看向他红扑扑的脸,小林立刻避开视线,十分羞赧的样子。
&esp;&esp;他有种某种当地人最常见的内敛和柔软,但似乎比那更甚。
&esp;&esp;我下意识说:“你吃过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吃?”
&esp;&esp;小林顿了一下,接着抬起眼来,小声说:“可以吗?”
&esp;&esp;“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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