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余笙瘫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许意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还行?”
“……快死了。”
“那还没死,起来吧。”
余笙伸手让许意拉了一把,坐起来揉着肚子,脸上红扑扑的,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热的。
“你不是说放水吗。”
“压紧了才稳,松了你腿乱晃更费劲。”
余笙张了张嘴,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挑不出毛病,闷闷地‘哦’了一声。
旁边那个短发女生也做完了,看了她俩一眼,犹豫着笑了一下:
“你朋友给你压腿的时候好认真。”
“……”
余笙还没想好怎么接,许意已经面不改色地转身往旁边走了。
等另一组女生也测好,室内项目到此就全部测完了,流水线走了一遍,前后也就二十来分钟。
“休息五分钟,然后出去集合,跑八百。”
余笙揉肚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昨晚睡得晚,早上又七点多爬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多小时。
这会儿刚做完仰卧起坐,腰腹还酸着,再跑八百,她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我昨晚没睡好。”余笙小声说,“跑八百会不会扛不住啊?”
“又没让你冲成绩,及格就行。”许意看着余笙的表情,“八百米又不是八千米,咬咬牙三分多钟的事,睡没睡够没那么大影响。”
“也是。”
五分钟后,两人从侧门出了体育馆,来到操场的塑胶跑道。
远远就看见操场边上已经站了一排穿迷彩的人影。
军训的教官提前到了,正三三两两地站在跑道外侧聊天,腰间别着哨子,迷彩帽檐压得低。
还有一个方阵的新生已经在跑道内侧列队了,安安静静地站着,有人偷偷扭头往这边看。
余笙脚步慢了半拍:
“都来这么早吗?”
“八点就开始训了,提前到场列队也正常。”许意说。
余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迷彩服,遥想当年,她也是其中一员,站在操场上等教官发号施令,晒得发懵。
老师手里夹着名册,正跟一个教官交涉。
两人说了几句,教官点了下头,带着方阵往前挪了挪,让出内侧跑道。
老师转过身,走到跑道终点,拍了下手:
“女生都过来,八百米的,过来集合!”
几个女生从跑道边上走上来,余笙也跟着走到起跑线前。
对面跑道半段的位置,男生也稀稀拉拉地站好了。
男女一起跑,只是为了节约时间。
余笙拍了拍裤腿,深吸一口气,重新扎紧头发。
许意退到了跑道外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多时。
哨响。
几个人同时迈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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