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明收拾完桌子,转身看向沈怀柔:“今天店里早点关门,我带你和奶奶出去吃饭。”
他知道沈怀柔和老太太平时节俭,每天的饭菜钱不过十块,所以才提出今晚带两人出去改善伙食。
这时,老太太掀开门帘从后厨走出来。
“你们去吧。”老太太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我留下来看店。”
“万一待会有学生来买糖水,看见我们店提早关门了,让人家跑空一趟也不好。再说我这老骨头,还是在店里待着舒服。”
以前舒景明跟沈怀柔还在读高中,老人总担心两人之间的感情影响学习,所以每次吃饭都会跟着。
不过现在高考都结束了,孩子们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了,她自然不去当那个电灯泡。
“那好吧。”舒景明没再坚持,“那我们出去逛逛,晚点给您带饭回来。您想吃什么?”
“随便带点清淡的就行。”沈奶奶笑着说,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满是笑意,“不用急着回来,多玩会儿。”
沈怀柔被奶奶看得脸颊发烫,低下头,假装整理柜台上的零钱。
“走了。”舒景明催促一声。
沈怀柔默默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下课铃声。
是星明高中的下课铃。
现在是六月底,虽然还处于暑假阶段,但是高二升高三那批学生已经早早的开始上课了。
校门口瞬间涌出来一大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吵吵嚷嚷地往各个方向跑。不少人朝着糖水店的方向过来。
徐磊夹在人群里,脚步比谁都快。他手里攥着五块钱,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糖水店。
“哎,你跑那么快干嘛?”一个男生在后面追他,喘着气说,“又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徐磊头也不回,“去晚了就要排队了。”
同学撇撇嘴:“不就是个绿豆沙吗?至于吗?你怎么每天下课都往这糖水店跑啊?”
徐磊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有点不自然。
“我跟你说,这家糖水店的绿豆沙特别好吃。”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熬得特别沙,分量也足,还可以免费续杯。别的地方根本找不到这么划算的。”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这家糖水店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听说是大他们一届的学姐,刚高考完,这几天一直在店里帮忙。
徐磊第一次看见那个女生是在一个星期前,他路过糖水店,刚好看见女生低头给客人上糖水。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头发软软的,皮肤很白。
徐磊当时就看呆了。
从那以后,他每天下课都准时来买一杯绿豆沙。有时候明明不渴,也要过来坐一会儿。
他总是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偷偷看女生在柜台后面忙碌的样子。
徐磊偷偷打听过,知道她叫沈怀柔。成绩很好,人也很温柔。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徐磊正想得入神,脚步突然停住了。
身后的同学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同学揉着额头抱怨。
徐磊没理他。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看见沈怀柔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旁边。
一个很高的男生正帮她拉开车门。那个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影挺拔,看着很眼熟。
徐磊想起来了。那是舒景明学长。上一届的理科年级第一,全校的风云人物。
他看见舒景明低头跟沈怀柔说了句什么。沈怀柔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坐进了车里。
舒景明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缓缓驶离了路边。
徐磊站在原地,看着汽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口。
他手里的五块钱被攥得皱巴巴的。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酸酸的,涩涩的。
原来沈怀柔已经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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