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重复了一遍:“我夏天从来不感冒。”
塞尔吉尼奥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无奈,只能去给尤里乌斯的杯子装满水递给他,督促他多喝点水。
毕竟,补充水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啊。
在尤里乌斯补充水分的时候,塔索蒂进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却很温和:“都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回去了。”
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说完这句话塔索蒂就没有再说话,大家赶紧互相督促着把东西都收拾好,跟着塔索蒂排队上了大巴。
都灵距离米兰仅150公里,开车也不过只需要两个小时,困倦的尤里乌斯裹着舍甫琴科的外套,一上车倒头就睡,一路从都灵睡到了米兰,甚至到了米兰内洛,他被人推醒的时候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加图索感慨了一下这场比赛尤里乌斯是真的被累到了,随后莫名其妙涌出一腔父爱,他把舍甫琴科外套上自带的帽子给尤里乌斯戴好,温声细语地说:“可别感冒了。”
尤里乌斯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却没有焦距地四处游移,他慢吞吞地说:“……我夏天从不感冒的。”
正常情况下,回了训练基地大家就该解散,各回各家了。
但是这一次,塔索蒂却安排大家前往大会议室,一般这个地方球员很少过来,这里大部分时间只有高层开会才会使用。
有人去询问塔索蒂,可塔索蒂却缄默不言,只是摇头让大家赶紧过去。
尤里乌斯跟在大家身后往大会议室走去,他莫名其妙地犯困,明明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可身体却意外的疲惫。
难道真是比赛累着了?
尤里乌斯开始思考。
可确实也还好。
最近这段时间,临近高考尤里乌斯每晚都会复习到一点半,然后准时上床睡觉,睡了六个小时以后起来做早饭。
他都快养成生物钟了。
走入大会议室,令人意外的是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阿尔贝蒂尼都在,其他一线队的成员除了还在医院里的也齐聚在这里,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包括马尔蒂尼。
尤里乌斯下意识走到了马尔蒂尼身边,“保罗,你怎么在这?”
但还没等保罗回答,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高大的黑衣保镖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尤里乌斯蓦然瞪大了眼睛,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微笑着的男人,只觉得难以置信。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微笑着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内表情各异的球员们,温和地开口道:“你们好,我是法迪。”
尤里乌斯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第59章五十九只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一睁眼,看见了法迪·成年版的面孔。
法迪的面孔秀丽清俊,他撑着下巴,含笑望着躺在桌子上的尤里乌斯:“你醒了,睡美人?”
看着法迪轻松的态度,尤里乌斯顿时松了口气。
他翻身坐起来,说:“法迪,我梦见你坐轮……”
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坐在桌子上的尤里乌斯呆呆地看着法迪屁股下面的轮椅,又抬头看看法迪微笑着的面孔,反复看了几遍,他才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尤里,”法迪温柔地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尤里乌斯打断了。
尤里乌斯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轮椅,一张英俊的面孔冷肃地板了起来,可那双灿金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野兽一般的凶性。
尤里乌斯冷声问道:“谁做的?”
他抬起眼睛,直视着法迪的双眸,又问:“你的腿还能好吗?”
这个流程太熟悉了,熟悉到法迪忍不住露出真心的微笑。
在很多年前,每次法迪鼻青脸肿地回宿舍,尤里乌斯都是这个态度。
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尤里乌斯看清楚他受伤的脸,就会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张嘴就问:“是谁做的?”
等从法迪嘴里问出一个名字,尤里乌斯就会点点头,轻描淡写地离开了宿舍。
当天晚上他未必会回来,但第二天法迪就会发现,头天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人,今天不仅鼻青脸肿,还一瘸一拐。
尤里乌斯端着两个餐盘来到他的面前,法迪看看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份,再看看正往手背上缠纱布的尤里乌斯,“哪来的?”
“那傻屌赔你的,”尤里乌斯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自愿的。”
两年多不见,再次看到疑似受伤的法迪,尤里乌斯的第一反应却还是为他出头。
法迪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传来阵阵难言的酸涩,他呆呆地看着尤里乌斯,尽管尤里乌斯面无表情,可法迪就是知道,其实尤里乌斯快气疯了。
尤里乌斯从来不许别人欺负法迪。
所以当那枚子弹呼啸而来时,尤里乌斯也用身体筑成了法迪最坚实可靠的屏障。
“尤里,”法迪轻声说,“我把那些害我们的人都吊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是为了给尤里乌斯一个交代?还是为了试探尤里乌斯的反应?
法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们,我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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