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竹脸上青白交加,一跺脚,愤愤走了。
赵纤纤忙小跑着跟上去,一边低声道:“静竹哥哥,我表哥……”
“不过挨一顿板子,又死不了,叫你娘去接人就是了。”李静竹满脸不耐烦。
回到王府,江五娘见他神色不对,忙唤了跟随的人来,问明经过,半晌无语。
贤王自禁足以来,甚少进宫,每日里带着小小儿子,或教他识字读书,或陪他习武。
王妃郑氏亲自在旁添香奉茶,言笑晏晏。
偶尔也传李静竹过来,考教他功课,此时听闻他进府,便令长随请他过来,却见他灰头土脸,无精打采,便微蹙了眉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何事垂头丧气?”
李静竹哪敢说实话?
他原无急智,一时又编不出谎言,顿时急得出了身薄汗。
王妃忙上前解围,笑盈盈奉上香茗:“王爷,先润润嗓。”
贤王接了茶盏,轻啜一口,瞥了李静竹一眼:“还没编出谎言?”
李静竹忙躬身道:“不敢。儿子身上有些不舒爽,又怕父王责怪,说儿子年纪轻轻,不知保养,故而不敢应答。”
贤王轻哼一声,也不追究,只考较他功课,尚答得不错,只微微点头:“去吧。”
李静竹如蒙大赦,忙躬身退下。
贤王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王妃眉眼带笑:“静竹功课上头,一向聪慧。”
贤王微微叹气:“这孩子倒颇有几分小聪明,只可惜不肯用在正道,终究差强人意。”
王妃妩媚的桃花眼转了几转,笑盈盈问:“王爷何故叹息?”
“本王这三个儿子啊……”贤王脸上神情复杂,“青竹聪慧能干,只可惜从小体弱,连累得个性也孤僻冷清,冷心冷性;静竹倒活络孝顺,有些小聪明,偏又纨绔浮躁,盲目自大,急功近利;老三嘛……”
贤王面上浮起笑意,望向王妃:“罢了,我们夫妻最终能依靠的,不过是老三罢了。”
王妃面上的笑更真切了些:“王爷看得明白。只可惜……”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只可惜老三不够聪慧……”
一语未完,已被贤王打断:“谁说老三不聪慧?那是厚道!”说着摸摸正写字的小儿子的脑袋,“咱三儿是心存厚道,踏实。”
“哎呀,父王~”李三公子跺跺脚,娇嗔道,“都怪你,字都写坏了……”
“是。都怪本王。”贤王好脾气地笑,“三儿这字大有长进,已初见骨力。”
“父王,孩儿饿了。”小少年见贤王高兴,撒娇道。
贤王亲自拈了块点心,喂到他唇边:“那就休息会。来,吃块点心。”
李三公子张嘴吃了,好奇地问:“父王,听闻大哥去平叛了,也不知走到哪儿了?能打胜仗么?”
王妃支棱起耳朵,听得贤王声音冷淡地道:“谁知道呢?那个孽子,自从分府别住,人影儿都瞧不见一个。”
“父王怎么也不关心大哥?就由着他搬出去了。”小少年嘟囔着。
“想你大哥了?”贤王随口问。
王妃心里一紧,手中的帕子揉成了一团。
小少爷望一眼王妃,想了想,才认真地道:“也想,也不想。”
“怎么说?”贤王生了几分兴致。
“大哥自来严肃,我一向有点怕他。可他搬出府去,再看不到他,我又有点,有点……”小少年脸上带了点羞赧之色,看看贤王,又看看王妃,低声道,“大哥又酷又帅,我,我以他为榜样,喜、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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