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乖孩子。”
&esp;&esp;乖孩子?禅院直哉的意识像是一滴水轻轻深入大海,眼珠子看着尽在咫尺的海藻般的乌发,那些发丝在他眼前招摇着,像是活的植物把他裹住缠住。
&esp;&esp;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发丝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那些光晕晃啊晃,晃得他眼皮发沉。
&esp;&esp;一根细线垂下来,细细的,银白的。
&esp;&esp;他奋力地抓住这根蛛丝,如同急切升入天堂的强盗,“乖孩子……”
&esp;&esp;那个声音又响起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海水一样缠着他,拖着他。
&esp;&esp;有人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
&esp;&esp;好温暖……
&esp;&esp;他像是被蛛丝包裹的猎物,或者……
&esp;&esp;他又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妈妈。
&esp;&esp;---
&esp;&esp;你回到院子,把面纱拿起来,举到眼前。
&esp;&esp;纯白的,轻薄的,绣着银纹的,手工确实不错,针脚匀称,纹样雅致,你把它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
&esp;&esp;你想:没有味道。像是禅院直哉一样——一朵没有香味的花,美丽但无用。
&esp;&esp;“华子小姐。”
&esp;&esp;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
&esp;&esp;你偏过头,看见一个侍女站在不远处,垂着头,姿态恭顺。
&esp;&esp;你点头。
&esp;&esp;她向你靠近,确保自己的忠诚与无害,这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esp;&esp;她走到你身前三步处停下,向你传递她所得知的情报。
&esp;&esp;……
&esp;&esp;“伏黑……惠?”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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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直哉只是一时兴起想逃跑,反正他是不可能真正叛逃禅院家的,想借此证明他在禅院家很重要也想证明他在你心里很重要
&esp;&esp;遭了!你出去光染发了,连咒灵都还没打
&esp;&esp;你:染发的话再禅院家里不能做吗?
&esp;&esp;直哉:我不管
&esp;&esp;
&esp;&esp;你伸出手。
&esp;&esp;小单低着头上前,双手接过那方纯白的面纱,她的指尖不敢碰到你的手,只敢捏着面纱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esp;&esp;“为我戴上面纱,”你说,“面具先放下吧。”
&esp;&esp;“是。”
&esp;&esp;她捧着面纱,恭敬地走到你身后。
&esp;&esp;少主夫人的脊背挺得很直,这是禅院家的女人们都会的姿势——坐姿要端正,腰背要挺直,肩膀要放松,下巴要微收。
&esp;&esp;你早在家主夫人的课程上练过无数次,练到肌肉都有了记忆,练到即使是最挑剔的长老也挑不出毛病。
&esp;&esp;阳光从廊下照进来,落在你的发上。
&esp;&esp;你的头发披散着,小单站在你身后,伸手轻轻拢起那些发丝,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扯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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