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是发一两篇论文,做一两个实验就能解决的问题,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她说,“要把这件事做起来,需要有人能把脏活变成流程,需要有人能把失败变成复盘,需要有人能把伤痛提前发现,需要有人能在旧秩序压下来时把压力挡回去。”
&esp;&esp;她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夏油杰。
&esp;&esp;“杰,你现在是最容易被压垮的那一部分,恰好也是你最适合做这件事的理由。”她说,“你知道代价。你最清楚硬扛最后会变成什么。你来负责复盘与调度,把吞噬的负荷写成标准,把什么时候必须休息变成规则。”
&esp;&esp;“我怕我做不好。”他低声说。
&esp;&esp;红莉栖说:“做不好也可以写进记录里。体系允许人做不好,就当是质量控制,然后慢慢修正。”
&esp;&esp;红莉栖没有表现出任何“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是把目光转向硝子。
&esp;&esp;“硝子,你负责维护。”她说,“不是救火,是提前发现坏掉的迹象,强制让人休息。”
&esp;&esp;硝子挑眉:“你要我当恶人?”
&esp;&esp;红莉栖说:“你本来就在当。只是你以前当得太孤立。”
&esp;&esp;硝子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衡量这句话是不是在夸她。最后她把那页折了个角,像盖章。
&esp;&esp;“行。”她说,“我可以做。但强制休息这件事,得有人撑腰,不然我说了算个屁。”
&esp;&esp;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我来。谁不休息我就把他扛走。”
&esp;&esp;硝子看他一眼:“那你先从你自己开始。”
&esp;&esp;五条悟理直气壮:“我很健康。”
&esp;&esp;硝子把眼皮一掀,语气不轻不重,“你只是恢复得快。恢复得快不代表没损耗。”
&esp;&esp;五条悟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没继续顶嘴。
&esp;&esp;
&esp;&esp;红莉栖最后看向五条悟。
&esp;&esp;“你负责‘挡’。”她说。
&esp;&esp;五条悟眯起眼:“挡什么?”
&esp;&esp;“挡高层,挡家族,挡所有想把这套体系摁回黑箱里的人。”红莉栖说,“你在,他们不敢明着动我们。你不在,他们会一个一个掐灭。”
&esp;&esp;她说得太直,直得连五条悟都愣了一下。
&esp;&esp;他看了红莉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不是平时的轻佻,是一种“终于对味了”的愉快。
&esp;&esp;“行。”他说,“那我就当你们的盾。你负责往前走,我负责让他们别伸手。”
&esp;&esp;理子低头写字,写得飞快,像怕漏掉这句。
&esp;&esp;红莉栖把计划书合上,手掌压在封面上,像把它按进桌面。
&esp;&esp;“这件事从今晚开始,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提案。”她说,“是我们共同的项目。谁想把它当成某个人的野心,我们就让它变成所有人的事实。”
&esp;&esp;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又落在五条悟身上,最后扫过硝子。
&esp;&esp;“明天开始,我们要把别人也拉进来。”
&esp;&esp;五条悟挑眉:“谁?”
&esp;&esp;红莉栖没有给出“名单”。她只是抽出登记簿,翻到近期的数据页,把两行名字推到桌面边缘,让他们自己看见。
&esp;&esp;灰原雄。七海建人。
&esp;&esp;夏油杰的视线在那两行字上停住,像是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体系不能只靠最强,也不能只靠背锅的人。要靠那些稳定、愿意按流程做事、愿意把“救人”当成长期职业的人。
&esp;&esp;“我去找七海。”夏油杰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再犹豫就会退回老路,“他吃这一套。”
&esp;&esp;五条悟看他一眼,没嘲讽,只“嗯”了一声。
&esp;&esp;硝子打了个哈欠,语气淡淡:“我去拎灰原?那小子容易被热血骗。”
&esp;&esp;红莉栖摇头:“我去找灰原。”
&esp;&esp;硝子懒洋洋看她:“你要怎么说服?拿曲线砸他?”
&esp;&esp;“让他看见他能救的不是一个人。”红莉栖说。
&esp;&esp;五条悟笑了一声:“你这话听起来比我还像诈骗犯。”
&esp;&esp;红莉栖没理他,伸手把桌上的纸张按顺序收回文件夹。理子把记录纸举起来吹了吹墨迹,像在护送一份战报。
&esp;&esp;会议散得很快,没有热血誓师,没有大段豪言。可每个人起身时的动作都比来时更确定。那种确定不是“我能赢”,而是“我知道我该站在哪”。
&esp;&esp;红莉栖关掉投影灯,墙上的波形消失,实验室又恢复成平时那种冷白的安静。
&esp;&esp;夏油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esp;&esp;“牧濑。”他叫了一声。
&esp;&esp;红莉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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