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
深色的厚呢外套,头发盘得很整齐,脸上没有化妆,但也不显得憔悴。
她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不轻不重的声响。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来,把一双手套放在桌角,端起茶杯,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那是一双很深很静的眼睛。
没有那种杀过人之后会有的空洞,也没有那种被追了六年之后会有的警觉。
她就是在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她已经在心里揣摩过很久的人。
“你就是那个写小说的。”
“是。”
“我读过你的书。不是因为我喜欢悬疑,是因为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写那种故事。”
我没有问她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我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她果然说了:
“你写的是那些藏在表面底下的事情。你写一个人看起来是什么样的,然后写他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你写那些被社会藏起来的东西。你写那些不被看见的伤口。你写那些人——那些人被杀死了,却没有人为他们伸冤,所以只能让凶手继续活着。”
“是。”
“我喜欢你的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谢。”我点点头。
她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别人身上的事。
她讲了她父亲。
温特沃斯公爵,一个教她剑术的、会在她练剑失误时蹲下来替她包扎手指的老男人。
讲了她母亲。
一个教她针线活、会在她缝歪了针脚时叫她拆了重来但从来不骂她的老女人。
讲了她哥哥。
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家,去印度,去南非,去那些她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地方,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死在那边。
讲了她嫁去伯明翰的那一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站在教堂里,对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笑起来很好看的年轻男人。
她以为那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
她错了。
她讲得很慢,很轻。
讲到她丈夫第一次喝醉酒打她的时候,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那天雨下得很大”。
讲到第二次、第三次、第二十次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轻轻转动着。
像是那些事情已经被她存放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她已经不需要用情绪去触碰它们了。
然后她讲到了那一天。
她头痛,提前下班回家,看见床上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她转身走了,关门的动作很轻——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她的母亲教她,关门要轻,不能发出声音。
那天晚上她给他煮了一杯茶,在他身后坐下来,抱着他,说了一些很久没说过的温柔的话。
然后她把手里的银丝缠上了他的脖子。
“我走了。”她说,“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换了一个名字,找了一份工。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但后来又遇见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遇见他们。也许是因为我太容易看出来了——那些眼神,那些手势,那些在公共场合装出来的温柔——我都太熟悉了。我帮那些女人离开他们。她们需要一种不会留下痕迹的、不会被追查的方式。我刚好会。”
顿了顿,她看着我。
“您会交给警察吗?”
“不会。”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和Enigma竹马契约结婚了_南瓯翎 夏维_来自远方 替嫁美攻掉马了_墨煊煊【完结+番外】 兄弟变成逆天男了怎么办_眠毋成眠 我是疯子世界唯一正常人_来自星夜 末日捡了个Omega_木槿要吃班戟 我的皇帝父亲会读心_骨漏呱闻【完结+番外】 风来明月载[gb] 宫花赋 师兄还回宗门吗_式弈 这不可能是Omega_沙舟踏翠 心黑小绿茶是全星际唯一向导_持之以欢 不可以欺负柠檬![星际] 恶女被偏执女主缠上了[快穿] 鸡尾酒先生家好像哪里不对 巨龙练习生_春江阔 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_云野天梦 虫族之我有崽你有奶吗_千夜礼 两界:我的金手指有点无敌 宋家小夫郎_米酒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