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难道不是在玩弄我吗?”沈妄津喃喃道——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我什么时候玩弄过你!”温祈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
他急于为自己辩解,抓住沈妄津的手:“我要是只是为了恶心你,我有很多种方法,我有必要自己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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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有些委屈,委屈得眼眶都红了,看着好不可怜。
温祈总算体验了一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本来是演给温时域看的,让温时域愧疚,然后给沈妄津补偿,以便索要更多的资源——没想到沈妄津自己也这么想。
或者说,从一开始,沈妄津就没相信过他。
“我从来没有想要玩弄你,我都是认真的。”
“你不要这么揣测我,也不要不搭理我。”
他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他想要什么自会有人双手奉上,他想要别人做什么,自会下达命令。根本不需要这样。
沈妄津精神世界的空洞一点点合拢,那种久违的窒息感也减轻了很多。
“沈妄津。”温祈朝他挪了挪身体,继续喊他。
沈妄津漆黑的眸子里慢慢浮起了少许亮光。他定定地看着温祈,伸手,毫不费力地把人压在了床上。
温祈毫无防备,头砸在床上时有一瞬间的懵。
还未回过神,眼前一片昏暗——沈妄津用手遮住了他的双眼。
“你有没有在说谎?”沈妄津质问,语气严厉得仿佛在审讯异教徒。
“当然没有说谎。”温祈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妄津好像不相信——这张嘴以前说过多少谎言呢?他已经数不清了。
“张开你的嘴,让我看看。”
“没有长着和诡计之神如出一辙的银舌头。”温祈听出了他的潜在意思,一时间有些好气又好笑——原来他上次在卧室那么执着于自己舌头的原因是这个。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乖巧地张开了嘴。
被拆穿了心思的沈妄津有些恼怒,他驳斥道:“可你和祂一样巧舌如簧。”
温祈闻言,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沈妄津的掌心,泛起一片涟漪。
他语气无辜又狡黠,为自己辩解:“这叫能言善辩。”
“巧言令色。”审讯的神父轻斥道,“继续张开你的嘴。”
“啊——”温祈照做,但他很快被好奇心填满,天真地询问,“您认为我的言语给您带来了罪恶吗?”
“你难道不就是罪恶本身吗?”沈妄津反问。
“好吧。”温祈从善如流,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那么好心的神父。”温祈言语带笑,充满蛊惑意味,“能为我祛除罪恶吗?”
说着,他的舌尖舔过唇肉,将其变得水润后又灵巧地藏了起来。
和他的主人一样坏心眼。
沈妄津想,先前感受到的苦涩又开始蔓延,苦得舌根发麻。
他掰开温祈的嘴,指尖探了进去,搅动春水。
他凑近,似乎还能闻到温祈口腔里残留的甜腻的橘子味。
这不公平——为什么他的嘴里扎满了苦刺,只余苦涩?
还是说,蛊惑人心的罪恶生来便是甘甜的浆果,叫人忍不住采撷和占有?
但他还是违心地开口:“你要我品尝罪恶的苦果?”
温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包装纸,舌尖将其卷入口中。然后起身,贴着沈妄津的唇肉,声音模糊不清:“您已经品尝过很多次,至今还认为,我予您的是苦刺吗?”
沈妄津主动打开了唇齿,引入甘甜的浆果。
“您予我苦刺,我必还予荆棘。”
他的声音同样模糊。
“您予我甘果,我必还予琼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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