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温祈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了温度。
这也算在预料之中。昨晚还是他半威胁半利诱才让沈妄津睡床的——这么冷的天,沈妄津即使有异能也扛不住直接睡地板。一想到那人昨晚身板挺得跟一具尸体一样,绝不越雷池一步,就觉得好笑。不过也能说明,沈妄津的精神状态还没那么糟糕。
洗漱完,温祈下了楼,听到温时域在跟沈妄津说话。
“等会我带你去研究所测一下异能等级,还有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去先遣队报到。你是攻击性的异能,可以做很多事情,不用跟之前一样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了。”
“我明白了,温先生。”沈妄津态度称得上恭敬,完全没有因为温祈的事而迁怒。
“我会为你重新安排合适的宿舍,你回去写一下申请交给我,走一下流程。”
“一大早讲些什么呢?”温祈打着哈欠下楼,一边走一边询问。
他今天穿戴整齐,不像平时就穿个厚实的家居服。一身黑色的衣服冲淡了他身上靡丽的气质,原本随意的中长发被他扎在脑后,将整张脸露了出来——少了几分雌雄莫辨的瑰丽,多了几分冷隽的味道。
“起了?”温时域看到弟弟也不再提工作的事,他知道温祈不爱听这些。不过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等会吃完早饭再嘱咐两句就行。
温时域招呼着佣人上菜。因为物质匮乏,即使是温家也得节衣缩食,不过比起外面的绝大多数人,温家的早饭还是很丰盛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青菜瘦肉粥,浅黄色的豆浆,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笼包子——很家常,也很难得。
“你不是胃疼吗?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煮的粥,试试。”温时域给温祈盛了一碗粥,说。
沈妄津在一旁坐着,看着两人的互动,心想:温时域还真宠温祈,吃饭都恨不得亲自喂。不过,胃疼?沈妄津抖了抖睫毛,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的温祈。
温祈道了一声谢,态度极好,语气乖巧,一点都看不出在外飞扬跋扈的模样。
听到弟弟道谢,温时域才看向沈妄津,语气很客气:“你年纪还小,多吃一点,这段时间在外面辛苦了。”
沈妄津刚点头,面前就推来一碗粥。
“你吃这个。”温祈用下巴点了点,示意道。
温时域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温祈,又看看窗外的景色——这天也没下红雨啊。以前温祈很讨厌沈妄津,温时域是看得出来的,不过他没多管。温祈找沈妄津茬被温父教训的时候,温时域还帮温祈说话。在他眼里,沈妄津能力天赋是不错,但没那么重要,并不值得温父教训温祈、伤了父子和气。
说到底,温时域身上还是带着上位者的优越和傲慢,只是他更克制,不会表现出来。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温祈就改态度了。温时域有些欣慰,愈发觉得自家弟弟长大了,会考虑事情了。
沈妄津没有拒绝。他饿了很久,昨晚也没吃多少东西,半夜的时候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只是自尊心让他没办法跟温祈开口。
吃完饭,温时域正要带着沈妄津出门,温祈也站了起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
“胡闹。”温时域皱起了眉头,轻斥道,“外面那么冷,你出去看什么?待在家里不好吗?要是觉得无聊,就去三楼看书。”
“你跟爸平日里不总是说,让我多看看、多学学、多了解一下要塞吗?干嘛不让我去?”温祈双手环胸,有些不高兴。
“等明年开春。现在太冷了,要塞里也没多少事,用不着你。”温时域说。
“他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温祈看向沈妄津,有些不服气。
看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时域有些无奈:“你和他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沈妄津低垂着眉眼,有些嘲讽地想:他一个低贱的下民,怎么配跟温祈这种小少爷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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