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苏邵说完话的机会,黄秋雁制止道:“阿邵,别说了!”
贺宴舟眼神一暗,“没有可能。有我在,我死也不会让门派被灭。”
贺宴舟一举将逍遥派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做法,他从来都是秉承逍遥派派规做事,仁义道德四字刻在门派石碑上,他便无时无刻都要遵守。
贺宴舟最后一次踏入南诏时,他特地拿了两坛自己酿的白梅酿。
“贺兄打算同我斩断联系么?”巫行风见到贺宴舟手里那两坛酒水时说道。
彼时佛陀阁外正下着蒙蒙细雨,雨水敲打着池塘边的龙胆花,花瓣晶莹剔透的垂下了脸,给这原本有种‘郁郁寡欢’的气氛又增添了一抹难言之色。
贺宴舟曾吹牛说自己酿的酒也可谓是人间所遇不可求,若有机会必定要巫行风尝一尝。机会就在眼前,但巫行风看着贺宴舟那张近乎于有些惆怅的脸,倏然就明白了。
南冥教很少管名门正派之间的爱恨情仇,更不在乎中原正在发生的动变,因为未来进犯者也许也会有他们。
“管那么多干嘛?我跑那么老远过来找你,为的只是想与你再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不醉不归的那种!”贺宴舟一边拆开酒坛子,一边说着。
“那一人一坛。”贺宴舟将拆封好的酒递给了巫行风,“喝不过我,可别说我欺负你。”
“呵,贺兄真会说笑。南诏的男子就没有不能喝的!”巫行风闷了一口酒,笑道。
贺宴舟心想:“那巫暮云应该也挺能喝酒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他,大抵是因为当掌门的日子让贺宴舟感觉到了无趣,无趣的生活中遇到一个纯白无暇,风流潇洒的人,很是有趣。
“南诏的民俗风情让人回味无穷。这里的姑娘也好男子也罢,与中原的不同,他们肆意洒脱,朴实无华,坚韧不拔。若不是有担子在身上,我说不定会买座院子,在这里长住。”贺宴舟用手擦拭着嘴角的酒渍,有些失望的看着巫行风,“可惜身处浪尖上,一举一动皆有可能万劫不复、挫骨扬灰。巫兄,今日这一坛酒,只是开始,往后的酒我先欠着。”
巫行风沉思了片刻,道:“既是正邪不两立,日后你我谁死谁伤也都不必挂碍,只需一坛酒水便足够了。贺兄,今生能得你为知己,已是大幸,奈何深入江湖,身不由己,来日你不论做什么,哪怕派人要端了我南冥教的老巢,我巫某人也绝不会多一句。”
“你这话说早了。江湖中还没人能左右得了我的,至少现在还没有。”贺宴舟说着眼里有一抹锋芒,就像是他十八岁那年挑战魍魉山时不惧不畏的神情一样。
“是呀,你最难对付了。”巫暮云说道。
贺宴舟高傲地抬起了下巴,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他与巫行风在佛陀阁下了一盘杂乱无章的棋局,无一胜负。
第43章逍遥派(完)
南诏夜里起了很大的风,贺宴舟同巫行风将两坛差点儿意思的白梅酿喝完后,又叫人端了三四坛南诏的米酒,喝得天花乱坠,醉生梦死。
后来贺宴舟醉醺醺地回到了客房,却在回到客房的路上特意穿过了龙胆花田,正巧遇到了喂兔子的巫暮云。
贺宴舟路没走稳跌跌撞撞从身后一把将巫暮云抱在了怀里,让巫暮云猝不及防一个激灵转身将腰上的七杀抽了出来,索性眼神好使,在剑刃即将碰到贺宴舟脖颈儿时停了下来。
“小美人儿,跑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贺宴舟迷迷糊糊道:“美人好凶啊,嘻嘻……我喜欢……”说罢一手攥着巫暮云的手腕,挑起他的下巴,任凭巫暮云如何挣扎也无用,贺大掌门的手劲儿同南诏御蛊会的铁汉还要大,巫暮云哪怕从小习武,天赋异禀也没办法凭一己之力挣开他的束缚。
“贺叔!你疯了!放开我!”巫暮云被贺宴舟死死圈在怀里,没法挣开束缚,一怒之下吼了出来。
巫暮云被贺宴舟握着后颈,被迫与其对视,只听贺宴舟胡言乱语,“美人儿长得真好,让人欲罢不能……”
巫暮云被他说得耳根通红,没想到贺宴舟变本加厉将他的头压低,两个人近乎亲到了一块儿,“以后跟了我,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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