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枪声瞬间响起,费莱尔灵活躲开,子弹打在衣柜、地板、窗户上,等手枪里的子弹消耗殆尽,他猛地扑到塞拉斯的脚边,从怀里掏出一根偷带出来的麻醉针,狠狠扎进他的小腿。
&esp;&esp;一条腿迅速软下来,塞拉斯单膝跪在地上,手枪应声落地。
&esp;&esp;费莱尔勾起嘴角,和他扭打在一起。
&esp;&esp;大大小小的拳头落在肩头、腰腹,衣物被扯得碎裂,飞扬在半空中,每一次出击都又快又狠,额角青筋暴起,谁也不肯让着谁。
&esp;&esp;一道细微混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费莱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忽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狠狠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飞快朝外跑去。
&esp;&esp;塞拉斯低骂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径直追了出去。
&esp;&esp;刚跑到大门口,一辆吉普车飞快驶来,措不及防地撞上车头,身体被车身和身后的家具狠狠挤压,五脏六腑都快碎裂,巨大的冲击力拽着他一路狂奔。
&esp;&esp;直到吉普车撞进厨房,车身彻底报废,挡风玻璃全碎在初茉的身上,划出一寸寸细小伤口。
&esp;&esp;她推开车门,步伐不稳地下了车,走到男人面前。
&esp;&esp;“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说得很慢,却让他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从你把我和艾什莉关起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恨你,无时无刻不在想该怎么杀了你,就连做爱时也要忍着强烈的恨意,才能让自己不暴露。”
&esp;&esp;像是要将这段时日以来积压的所有痛苦都吐出来,她说得无比艰难,几近哽咽。
&esp;&esp;塞拉斯倒在地板上,尽管浑身剧痛无比,连动都动不了,他扯出一抹笑,“亲爱的,这就是你的婚礼誓词吗?”
&esp;&esp;初茉只觉得他无可救药,弯下腰,捞起散落一地的餐刀,根本不想再废话。
&esp;&esp;电光火石间,塞拉斯迸发出全身仅剩的力气,拽着初茉的脚踝,猛地一拉,随即压在她的身上,抢过那把刀,抵住那一截白皙的脖子。
&esp;&esp;脸上扬起一个鲜血淋漓的诡异笑容。
&esp;&esp;“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esp;&esp;话音刚落,一股锋利的剧痛猛地在胸口炸开,初茉拼尽全力,攥紧那根木锥狠狠刺穿他的心脏,惨白的脸上只剩下愤恨。
&esp;&esp;“还是你去下地狱吧。”
&esp;&esp;塞拉斯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随后重重倒在血泊之中,初茉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esp;&esp;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塞拉斯忽而张开嘴,吐出一句并不正宗的中文:“我、爱、你。”
&esp;&esp;初茉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塞拉斯会说中文,随即猝然反应过来,早在她用中文说恨他的那个晚上,塞拉斯就听懂了,但他没有选择回头。
&esp;&esp;一如此时此刻,初茉转过身,决绝地朝屋子外走去。
&esp;&esp;农场各处被费莱尔浇上汽油,几乎是在她走出大门的下一刻,熊熊烈火在背后烧起,将所有的伤痛、罪恶烧得一干二净。
&esp;&esp;“艾什莉,我给你报仇了。”
&esp;&esp;初茉倍感疲惫,无力地在火光中行走。
&esp;&esp;她坐上那辆停在农场门口的汽车,额头抵在车窗外,内心只剩满目疮痍。
&esp;&esp;汽车很快行驶在公路上,阳光倾落,窗外是生机盎然的碧绿景色。
&esp;&esp;她强迫自己忽略掉为什么费莱尔会交给她那把吉普车的钥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找到另一个车,以及那几桶汽油的来处。
&esp;&esp;有时候太好奇,不会是一件好事。
&esp;&esp;初茉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女生的照片。
&esp;&esp;这是她去开吉普车之前,专程跑到地下室拿出来的。
&esp;&esp;初茉捏住照片一角递到他眼底,轻声说:“抱歉,只找到这一张照片。”
&esp;&esp;费莱尔只看了一眼,便专心开车,习惯性扬起一抹笑,说得温柔无比。
&esp;&esp;“没关系,这是你的好朋友吗?我们已经为她报仇了。”
&esp;&esp;初茉猛地抬眸看他,眼睫毛剧烈颤抖,一股强烈的后怕攀上脊背,几乎都快拿不稳那一张照片。
&esp;&esp;她忽然感到眼睛一片涩痛。
&esp;&esp;那分明是琳娜的照片,如果是费莱尔真的是哥哥的话,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妹妹的模样?
&esp;&esp;初茉将那一张照片重新塞进口袋里,额头抵住玻璃,闭上双眼,疲惫感深深席卷而来,她再也没有精力去猜想他到底是谁。
&esp;&esp;费莱尔偏过头看她,终于露出不加掩饰的疯狂神色,他轻声诱哄:“睡吧,等lily睡醒,我们就到了。”
&esp;&esp;她实在太累了,不想再分辨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也不想猜目的地会通往哪里。
&esp;&esp;又或许无论费莱尔带她去到哪里,她都能活下来。
&esp;&esp;而现在。
&esp;&esp;初茉需要的,仅仅只是一次安稳的睡眠。
&esp;&esp;(正文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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